石頭的冊子被判為：內容過多，需重寫。不是打回重做，而是拆成兩本。一本叫玻璃工法冊，給學徒用；一本叫試驗記錄，留給石頭自己發瘋用。
石頭聽完，居然鬆了口氣：“那我還能繼續記廢料？”
“能。”蕭淵說，“但別拿來砸我。”
最後一份是老李頭的。
小福子把那幾頁紙遞上來的時候，動作都輕了不少，彷彿怕風一吹就沒了。
蕭淵翻開第一頁。
水泥燒製工法。
下面第一條：石料。黏土按王爺舊法配。
第二條：入窯。
第三條：看火色。
第四條：差不多時出窯。
第五條：磨細。
沒了。
蕭淵盯著那五條看了很久。
沈青鸞也看了很久。
半晌，蕭淵抬頭：“老李頭人呢？”
“在外頭。”
“叫進來。”
老李頭進門的時候，袖子上還沾著窯灰。他低著頭，臉上一副“反正我寫了你別找我”的表情。
蕭淵把紙遞過去：“這就是你的工法冊？”
老李頭接過來看了一眼：“是。”
“第三條，看火色。看什麼火色？”
“就是火色。”
“什麼顏色？”
“燒熟的顏色。”
“燒熟是什麼顏色？”
老李頭皺著眉想了想：“看著就熟了。”
蕭淵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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