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幫助我們跳過了一些不必要的犧牲。”布雷爾有點勉強地笑了笑，“如果沒有您，關於白箱的未來，我們之間必然會爆發新一輪的爭吵，甚至是戰爭，這個過程可能會持續數十個紀元，甚至是上百上千個紀元，這其中的無數血淚和犧牲，都因為您的到來而不必發生，我必須向您致意，方九先生。”
說到這裡，反對派眾龍紛紛斂起翅膀，低下頭顱，向方九深深地行禮。
方九再次擺了擺手，但是一看反對派們這躬敬的架勢，便知道說再多也沒用，於是只好換了個話題：“對了，你們之後打算怎麼辦？把白箱的事情公之於眾？”
“【家園】內的每個公民都有資格知曉自己的起源。”
布雷爾再次抬起頭，回答得很乾脆，“我們會將此事告知全域性的相位龍族，包括王所犯下的罪過也是，這必然也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但比起今天這場真正的戰役，我想那根本算不了什麼。”
顯然在方九吸收白箱的時候，布雷爾等反對派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並得出了答案。
方九挑了挑眉，剛準備開口，小潘就在旁邊忍不住插了一句。
“說起來，現在沒了白箱，你們的種族說不定很快就會滅亡。”
聽完這話，方九回頭看了小潘一眼，表情有點古怪。
小潘這次卻是認真的，一本正經說道：“一直以來，你們都在借用白箱的個體複製來保證種族數量，而據我所知，你們的繁衍慾望低下，要數個紀元才可能會誕生新的子嗣，現在失去了白箱的複製迴歸，你們的種族延續將會是巨大的問題。”
提到繁衍生育，小潘就展現出異於尋常的專業性。
“根據我建立的種族繁育模型，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相位龍族在兩百年內數量就會削減三分之一，六百年內的活躍個體將縮減到現有的15，如果將時間繼續拉長，兩千年內滅絕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次，方九難得沒去打斷小潘。
畢竟小潘的擔心也是方九想提出的問題。
“你們對此有什麼想法嗎？”方九試著問道。
“實話來講，完全沒有。”
布雷爾搖搖頭，“我們的繁衍慾望低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想要糾正回來也必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現在想來，這份低下的繁衍慾望或許也和我們從未擁有真正的生命有關，但……無論如何，我們都相信未來會變得更好。”
“哪怕你們想不到任何辦法？”小潘疑惑地看著它們。
“是的。”
布雷爾笑了一下。
“因為無論條件如何艱難，文明總會自己找到出路。”
……
小潘聳聳肩，不再多說什麼。
大壯盯著布雷爾眼底毫無來由的堅定，嗡嗡地笑了一下，好象非常贊同布雷爾的這句話。
方九則是想起了自己接觸過的那些文明，淡淡地笑了笑，向布雷爾伸出手。
“那就祝你們好運。”
“借您吉言。”
布雷爾同樣伸出前爪，讓方九輕輕觸碰自己，咧嘴一笑，“如果未來各位需要幫忙，隨時來找我們，我們一定不留餘力地傾囊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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