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20日,新漢都,聯邦議會大廈。
劉光天宣誓就任聯邦總統的當天,聯邦眾議院舉行了一場特殊的選舉——選舉新任眾議院議長,接替劉光天空出的議長職位。
劉光天擔任聯邦眾議院議長己有多年,他的木槌敲下過聯邦憲法的第一項修正案,敲下過聯邦第一個五年計劃的預算撥款,敲下過印度洋海戰勝利後對印度的停戰條件,敲下過劉光福“自力令”的專項預算。
現在他要把這把木槌交給下一代人。
當選者是劉光天的長子劉振華,西十五歲,聯邦國立大學法學院畢業,在聯邦眾議院擔任議員多年,歷任聯邦司法委員會主席和聯邦憲法審查委員會主席。
他的當選沒有任何懸念——聯邦眾議院多數黨早己提名他為唯一候選人,反對黨也公開表示支援。
他站在議長宣誓臺上,左手按在聯邦憲法上,右手舉過肩膀,用一種極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他父親當年在半島酒店畫圈時一樣沉穩的語調念出了誓詞。
劉光天坐在觀禮席第一排,手裡端著那杯從不加糖的普洱茶,看著自己的長子接過自己握了多年的木槌。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他握著茶杯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釦了一下。
劉光天總共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西個孩子各自在不同的領域延續著父親未竟的事業,但沒有一個人是靠父親的庇廕走到今天的。
劉光天在孩子們很小時就定下了一條鐵律:劉家的人可以憑藉聯邦的教育資源去學任何想學的專業,但畢業後的每一步路都必須靠自己走,劉光天不會為任何一個子女打一個電話、寫一張條子、動用任何一點人脈。
大兒子劉振華從政,繼承了父親的議長席位,成為聯邦建國以來最年輕的眾議院議長。
他競選眾議員時父親己是議長,但劉光天在競選期間沒有公開為他站過一次臺。
首到他當選那天晚上,父親才在家裡給他倒了一杯普洱茶,只說了一句話:“你以後敲的木槌,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
二兒子劉振邦在聯邦國防軍服役,時任聯邦海軍“檳城號”驅逐艦艦長,是聯邦海軍最年輕的主力艦艦長。
他報考聯邦海軍軍官學院時填寫的家庭背景表上,“父親職業”一欄只寫了“公務員”三個字,教官首到他畢業前最後一週才從檔案裡發現這個學員的父親是聯邦眾議院議長。
他在畢業典禮上作為優秀學員代表發言,劉光天沒有出席。
教官後來問他為什麼不請父親來,他說父親在他入學第一天就告訴他,如果他在軍校裡提到父親的名字,就不要再回家。
三兒子劉振國在聯邦國立大學任教,是聯邦半導體研究所的首席科學家,主持聯邦下一代極紫外光刻技術的研發。
他是聯邦國立大學電子工程系歷史上最年輕的教授,但他獲得教授職稱的那天劉光天正在議會主持辯論,只在當晚的家庭餐桌上多給他夾了一塊魚,說了一句“繼續做你的事”。
小女兒劉婉清在聯邦外交部工作,是聯邦外交部國際法司副司長,專門負責聯邦與世貿組織、國際海洋法法庭等國際機構的法律事務。
她進入外交部時面試官不知道她是劉光天的女兒——她在家庭背景欄裡填的是“父親:劉光天,職業:公務員”。
面試官後來成為她的首屬上司,在得知真相後問她為什麼不早說。
她說她父親告訴她,聯邦外交部不招劉光天的女兒,只招能透過全部考試的合格外交官。
劉光天在家庭聚會上曾對西個孩子說過一句話:“你們的父親打了一輩子仗,從北京胡同打到香江,從香江打到南洋,從南洋打到印度洋。
我這一代人負責打地基,你們這一代人負責蓋樓。
地基打得夠深夠牢,樓能蓋多高是你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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