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價格,劉光天在心裡默默的算著,然後拿出銀行本票,唰唰唰寫下120000,簽上名字。撕下來後遞給了陳廣裕。
三位,我也不壓諸位的價,我的廠子計劃下個月會試產,然後三個月後擴產,半年後全力生產,以後你們的貨,我劉光天一人包了。
然後,全部現款現結。
三人聽完這話,瞬間站了起來,“劉生,此話當真。”馬伯良震驚的問道。由於香江現在假髮市場還沒有那麼繁華,他們現在每次運回來一批貨都要拖上十天半個月才能賣掉。
是的,市場上的小工廠每次都是五擔十擔的拿貨,哪有劉光天這種,動不動就按噸拿的。
這是財神爺啊對於他們來說。
陳廣裕有些激動的接過銀行本票,仔細的看了看,驚呼一聲“滙豐銀行本票”
三人看劉光天的眼神更加的不一樣了,老闆,大老闆,他們這群海上的二道販子,也要發達了。
事情談完,劉光天想起剛剛吳文興聊到過劉文汗便主動挑起話題。
“剛剛聽吳生談起過現在最大的假髮廠老闆是叫劉文汗?”
“是的劉生,這劉文汗也不簡單,他把原來一個勾女的工作分成幾部分,前額,基底,髮絲,植髮,分成各個工序來製作,比以前一個人做全套的效率快了近一倍不止。我覺得您的假髮廠也可以參考參考他的工廠。”
劉光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確實是人才,可惜,要是再早來一兩年說不定能把他收到麾下。
不過現在看來劉文漢還沒有研發出氣動植髮機,也是,自己把市場上的原料全都買光了,讓劉文漢去買新的印表機拆導軌?還是讓他買新的縫紉機去拆機頭,哈哈哈。
這就是劉光天要買500套的原因,不管他用不用的上,但是他的對手用不上就行了,這就是商業競爭。
“看來吳生對劉文漢工廠的內部挺熟悉啊?”劉光天說道。
“我一大學同學,現在在劉文漢工廠做生產經理,不過劉文漢廠裡高管都是他家族的人,我那同學感覺有點心灰意冷,想出來工作了。”吳文興也是抱著目地的,他知道劉光天這麼大的廠肯定要招人,要是他把同學推薦進了劉光天的廠,以後頭髮生意怎麼也有個自己人在裡面。
“噢,吳生可是雪中送炭啊,我正愁著沒有管理人才呢,吳生這就給我送上一位來,哪天有時間麻煩吳生約出來見見面,我跟他聊聊。”劉光天也沒立刻答應。
隨著酒局慢慢進行,四人頻頻碰杯。吳仁興已經開始講他上次在澳門賭場輸錢的事情,包廂內的氣氛也真正的熱絡起來。
酒足飯飽,和吳文興約好明天帶著他同學來告羅士打酒店找劉光天面試。幾人也就紛紛散場離去。
窗外,文鹹西街的路燈若隱若現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樓下時不時傳來苦力下工的吆喝聲,遠處混合著電車的叮噹響。
劉光天知道,這頓飯後,香江假髮業的原料命脈,至少有四成,已經握在了他的手裡。
由於昨晚喝了挺多酒,劉光天直到上午九點還在睡著。
叮叮叮,這時前臺打來電話,說有個叫吳先生的找他。
吩咐服務生把他們帶去酒店的餐廳吃早茶,劉光天也起床洗漱起來。
1958年劉文漢在香江建立第一家假髮廠時,張振海是首批被招募的機械系大學生之一,他本身就對機械行業十分痴迷,而且本人的管理水平也很高。
親手設計了多道假髮工序的拆分,讓原本極度複雜的假髮工序變得簡單易學。
可是伴隨著劉文汗的生意越做越大,劉家人插手的事情也是越來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