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錄裡“莫景明”三個晃眼的大字跳進孟籬眼中,令她一瞬間氣血翻湧,身形差點不穩。
看到她這副花容失色的模樣,溫瑞銘心中早前積蓄下被無視的不快得到紓解。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到她幾欲垂淚的樣子,心中反而升起一絲隱秘的、變態的快感。
美人垂淚,多麼動人的畫面。
他等著她向自己屈服、求饒,然而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到來。
再抬頭時,孟籬眼眶微微泛紅,在燈光映照下,漾著一層溼潤脆弱的水光,聲音也有些發抖:
“所以呢?”
溫瑞銘一怔。
所以呢?
他根本沒想把她怎樣。
不過是最近集團一個重要的專案落在宋以恆手裡,他不想他在女人的事上太過分神以至於搞砸專案。
正好想起那天孟籬和莫景明在一起,猜測他倆應該關係不淺,想以此小小“敲打”一下她,讓她別纏著宋以恆。
誰知這個女人竟然這麼剛,自始至終都不肯露出一絲怯懦。
這讓習慣了掌控、碾壓、看所有人和事物都臣服在自己腳下的溫瑞銘感到失控,很不爽。
“所以,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阿恆?等他看穿你的真面目,你覺得你還能有現在這待遇?”
孟籬忽然對他扯出一個慘淡至極的笑,半透明眸子裡,兩顆淚珠盈滿眼眶要掉不掉,貝齒死死咬著下唇,那原本飽滿誘人的唇瓣被咬得一片慘白,彷彿用力到了極致。
“溫先生,”她聲音裡帶著細微的顫,卻又奇異地染上一種破罐破摔的冷硬,“我自問從沒得罪過您,不知哪裡惹您不快了,如果這麼做能讓您覺得心情好點……”
她頓了頓,深吸了口氣,“那您就去吧,去告訴宋以恆,我曾經跟過莫景明。”
說完,一滴淚恰如其分地滾落,沿著昳麗的臉頰劃出一道溼潤的痕跡,悽清絕美。
確認這一幕被溫瑞銘清晰捕捉後,她不再停留,甚至未等他回應,便決然轉身離去。
溫瑞銘立在原地,目光追著她消失於走廊轉角,心口像被極細的針尖輕刺了一下,不疼,卻留下一縷揮之不去的滯悶。
無人處,孟籬抬手,乾脆地拭去臉上那滴表演痕跡過重的眼淚,還未來得及細想,便猝不及防撞進一個懷抱。
抬頭,正對上宋以恆焦灼的眼眸——那焦灼在見到她的瞬間驟然化為欣喜。
“阿籬,你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
他話音裡帶著不自覺的埋怨,可看清她泛紅的眼眶後,臉上的笑意瞬間凝住:
“怎麼了?誰讓你受委屈了?”
他不瞎,那抹溼痕還分明殘留在她眼角。
孟籬卻推開他,只是搖頭,“沒事。”說罷便要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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