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兩人起衝突,這樣溫瑞銘才會對她更加印象深刻。
但又不想兩人無上限擴大矛盾,畢竟宋以恆要是真和溫瑞銘鬧翻了,後續她就無法再以正當的理由出現在溫瑞銘面前。
她需要一個穩定、可控的環境來接近這個男人,而不是這樣一團混亂的僵局。
目光迅速掃過四周,一個端著空托盤的服務生正從拐角走來。
孟籬幾乎沒有猶豫,側身一步,精準地攔在了他面前。
“先生,”她聲音不高,語速卻很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請立刻去1號包廂,告訴裡面的人,他們的人在外面打起來了,讓他們過來勸架。”
她一邊說,一邊將早已準備好的幾張紙幣迅速塞進對方制服胸前的口袋,指尖在其上輕輕一按,目光交匯間傳遞著明確的意味,“麻煩快一點。”
服務生愣了一下,看了眼不遠處扭打的身影,又觸及孟籬鎮定卻極具壓迫感的眼神,立刻點了點頭:“明白,小姐。”轉身便朝著包廂方向疾步走去。
孟籬隨即向後隱入更深的廊柱陰影中,彷彿一道無聲的影子。
不到一分鐘,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焦急的詢問傳來——
“怎麼回事?!快住手!”
“宋少!銘哥!別打了!”
有人插進兩人之間格擋,有人從身後抱住宋以恆的腰將他往後拖。
勸解聲、質問聲攪成一團,總算將激戰正酣的兩人強行分了開來。
沒過一會,經理也帶著人趕了過來,陪著笑臉兩頭說好話,場面總算被控制住。
孟籬在暗處靜靜看著,直到確認兩人再無打起來的可能,才幾不可聞地舒了一口氣。
悄然轉身,高跟鞋落在厚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她沿著陰影快步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十幾分鍾後,洗手間冰冷的白熾燈下。
溫瑞銘側著臉,對著鏡中那片淤紫擰緊了眉峰,棉籤沾著碘伏,小心壓在顴骨的裂口上,刺痛激得他眼角一抽。
他舌尖抵了抵同樣腫脹的口腔內壁,血腥味混著藥水的澀苦瀰漫開來。
真是……他這位好表弟。
下手的時候,自己還想著留兩分餘地,到底算是兄長,可宋以恆那拳頭砸過來,哪裡像是揍表哥,分明是衝著死對頭來的,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沉。
想到這裡,溫瑞銘幾乎要對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氣笑出聲。
更可笑的是,這場架,居然是為了一個……跟他溫瑞銘八竿子打不著的女人。
鏡中人眼神沉了下去,有什麼東西在深處緩慢地、冰冷地凝結。
那股無處發洩的邪火,在胸腔裡左衝右突,最終淬成了一聲極低的冷笑。
好啊。
孟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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