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禮節性地客套過後，秦秘書就開始向孟籬套話。
“孟小姐和周總認識多久了？”
看似是隨口問，實則裡面藏著更關鍵的細節——秦秘書試圖透過兩人認識的時長來判斷兩人真正的關係。
孟籬當然也明白這一點，她裝作對對方的意圖一無所知，撲閃著那雙靈動的眸子，眼神里染上幾分天真：
孟籬裝作對她的意圖渾然不知，抬眼間不自覺流露出一種天真，盯著天花板某處認真思考，好一會才回答：
“其實也沒有很久，就是之前的一次校友會，學長作為榮譽校友上臺演講，我代表校方給他頒獎，就認識了。”
“那還挺有緣的。”秦秘書笑容淡了些，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失望。
又不鹹不淡扯了幾句，當意識到對方正把自己往走廊盡頭那個四面都是玻璃、毫無隱蔽性可言的會客室領時，孟籬立刻叫住秦秘書：
“秘書姐姐。”
秦秘書步子一頓，扭頭看她，“怎麼了？”
孟籬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襬，聲音壓得很低：
“學長之前說，我過來不用預約，直接去辦公室找他就行，況且這邊……人來人往的，我怕別人看到會傳些不必要的閒話……對學長影響不好。”她抬眼看秦秘書，懇切中帶著一絲意有所指。
秦秘書馬上反應過來，雖說公司現在並不打算就與女網紅的婚外情處置周揚，但畢竟還在風口浪尖上，桃色新聞少沾一點是一點。
周揚是她的上司也是她的靠山，沒了他，自己在公司裡就什麼都不是，很快會重新墮入底層。
秦秘書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我明白了。”她微笑，轉身走向另一側，“那請孟小姐到周總辦公室稍坐，周總會議結束前，我正好有些檔案需要整理。”
遂帶著二人去了人更少、位置更安靜的周揚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佔據東南一整個角，外面是辦公室，兩面玻璃幕牆，採光和視野都絕佳。
站在這裡俯瞰CBD，令人心中忍不住升騰起一種彷彿成為人上人並不是很難的錯覺。
實際上孟籬知道，周揚為了站在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少。
他付出了幾乎一整個青春，付出了所有陪伴妻兒的時間，三十出頭熬出了花白頭髮，於公司角度，他值得被尊敬。
但於私人層面，孟籬對這種人不齒。
因為她明白，往往是那種從底層爬上來的人，踐踏從前的同類時才比別人更狠更瘋狂，就像他現在對他妻子那樣。
他已經不滿足於那種簡單平靜的小確幸，反而享受女網紅帶來的情感和利益的雙重刺激。
辦公室寬敞明亮。
秦秘書將孟籬安置在會客沙發，自己則坐在斜對面的辦公桌後，門敞開著，既保持距離，又維持著視線範圍內的禮儀。
孟籬安靜坐著，偶爾翻看資料，更多時候只是望著窗外發呆，彷彿真的在等待一場重要的會面。
期間有助理送來茶水，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被秦秘書淡淡一句“周總的客人”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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