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遙曾是她生意裡不成文的“接線員”,那些在更衣室哽咽、哭訴的女人,在她的循循善誘後最終找到孟籬。
只是水面下的暗礁,總在潮退時才顯露。
孟籬很快發現,把生意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固然便利,卻也危險。
那些被她成功“勸退”並回歸家庭的男人,事後總會向妻子套話。
女人們卸下心防後,往往不經意說出真相,一來二去,舞蹈室就暴露了。
不止一次,有人叫囂著上門,砸碎了舞蹈室的玻璃門。
最兇險的一回,一個喝醉的男人提著棍子衝進正在上課的教室,叫囂著要揪出那個給他“下套的賤人”。
葉星遙為了保護學員擋在了前面,結果手臂差點被打折。
自那之後,孟籬就徹底掐斷了這條線。
她明白了兩件事:一是絕不能將身邊人和自己在做的這些事牽扯到一起;二是男人,越是身處底層的男人,在人財兩空後往往更容易走極端,她必須要開始篩選客戶,避免總是接這種錢少還事多的單。
後來,隨著她收入的提升,眼界越發開闊,一般家庭的糾紛接的越來越少。
她把目光瞄向了相對要臉面的中產和有錢人,在線上,經由駱毅設計的層層加密的虛擬接單系統初步篩選客戶,而線下,則靠著她服務過的闊太們口口相傳幫她打出口碑。
生意就這樣轉入了暗處,舞蹈室又變回了純粹的舞蹈室。
只有葉星遙偶爾看向孟籬時,眼底會流露出一絲欲言又止。
她其實也很想參與這種充滿救贖意味的工作。
但是孟籬告訴她,如果真的想做,她必須辭掉現在的工作。
葉星遙可以忍受窮困潦倒,但絕不能忍受以後不再跳舞,權衡之下,還是放棄了摻和。
音樂進入高潮部分,汗水沿著孟籬的額角滑落。
她跟隨著節拍,將身體舒展到極致。
鏡中的自己,眼神專注,姿態有力,與那個在螢幕前查資料、在夜色中幹“髒活”的她相比,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明媚敞亮。
兩小時課程轉瞬即逝。
當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沖澡換衣服時,一聲尖叫卻如利刃劃破了鬆弛的氛圍。
“我東西丟了!”
一個年輕女學員指著敞開的儲物櫃,臉色煞白。
眾人譁然,抱怨與猜測瞬間充斥狹窄的空間。
舞蹈室雖實行會員制,但畢竟算半個公共場所,人來人往多了,類似事件就偶爾會發生。
孟籬與葉星遙對視一眼,並沒把這太當回事。
而葉星遙作為授課老師,主動承擔起調查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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