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這是哪裡話！”孟籬的聲音瞬間被感激與受寵若驚填滿，甜度恰到好處。
“您能記得我，我不知道多開心呢！您什麼時候有空，隨時找我！能跟學長交流學習，這樣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緩的、似乎被取悅了的輕笑。
“知道了。”周揚的語調放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縱容的意味，“那先不耽誤你休息，我們……線上再聊。”
“嗯，好呀，學長也早點休息。”孟籬乖巧應聲，尾音輕盈上揚。
通話結束，螢幕暗下。
孟籬臉上那層甜美的暖意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靜的瞭然。
她點開社交軟體，指尖在“Eric Chou”的好友申請上懸停一瞬，然後，按下了“透過”。
幾乎是透過的同時，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周揚發來一張辦公室角度俯瞰城市璀璨夜色的照片，角落隱約可見精緻的酒具。
周揚：【剛忙完，準備下班】
孟籬回了個貓咪星星眼的表情：【學長好辛苦，快回家吧！】
周揚：【好，回聊】
之後就是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默，估摸著周揚應該是開車回去了。
孟籬放下手機再次嘗試入睡。
另一邊，周揚用門卡解鎖，機械的“嘀”聲後，房門應聲而開。
一隻腳剛踏進玄關的昏暗，一個裹挾著香氣的柔軟身軀便毫無徵兆地從旁邊竄出，像藤蔓般精準地纏掛上他脖頸。
“親愛的！”Lena的嗓音因興奮而拔高，手機螢幕幾乎要貼到他臉上，“快看！我上熱搜第三了！就因為我下午那組街拍！厲不厲害？”
螢幕的光映亮周揚寫滿疲憊的臉。
他剛從一場漫長的談判中脫身，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此刻只想陷進沙發，讓神經徹底鬆弛。
但他還是抬手，就著對方的手機敷衍地瞥了一眼，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嗯嗯，厲害。”
他最近正和宋瑤走離婚程式，為免橫生枝節，乾脆從家裡搬了出來。
Lena的公寓他自然不會去住，這才選了這家安保嚴格的酒店暫避。
沒想到，她還是找了過來。
Lena在爆火之前當了很久的透明人，察言觀色是她的拿手技藝，她敏銳地捕捉到今晚的周揚，對她似乎有些冷淡。
剛才還興奮到不行的勁頭瞬間退去，她鬆開手臂，指尖戳了戳他紋絲不動的領帶結，嬌嗔道：
“怎麼了嘛？累啦？還是……有了新的‘好妹妹’，嫌我都煩了？”
“別胡思亂想。”周揚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臉上雖然掛笑，聲音裡卻透出些許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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