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籬掃了一眼四周,心裡暗暗數了數——外圍架著長槍短炮的媒體,少說有二三十家。
她甚至還在人群裡看到了幾張經常出現在新聞和財經雜誌的面孔。
這排場,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她端起面前那杯聖培露,藉著喝水的動作,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陸續入場的人群。
西裝、皮草、限量款的手袋。
寒暄、擁抱、交換名片時微微欠身的姿態。這個圈子的人情世故,她再熟悉不過。
又過了幾分鐘,入口處一陣騷動。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穿灰色羊絨大衣、棕發碧眼的外國女人正在和旁人握手——
那是某跨國奢侈品集團的亞太區總裁,上個月剛在新聞裡露面,因為一樁幾十億的收購案。
孟籬側過身,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周揚:“這莊園的主人,到底什麼來頭?”
居然能請得動這麼多大佬?!
周揚笑了笑,沒直接回答,只說:“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儀式很快開始。
主持人是某衛視的當家主播,今天親自下場暖場。
在一通華麗陳詞的開場白之後,第一位致辭嘉賓被請上臺——是某支頭部私募股權基金的創始合夥人,平時只出現在股市新聞裡。
他講了幾分鐘,大意是圍繞生活方式升級的話題,然後又感謝投資方的信任,云云。
然後,在主持人隆重的介紹中,莊園的主人登臺。
那是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相老成持重。
孟籬聽著聽著,卻微微瞇起了眼——
這個人說話語速不快不慢,措辭滴水不漏,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太標準了。
就像是……在背書。
他有威嚴的氣勢,但沒有上位者身上那種目空一切的鬆弛感,反而時時刻刻小心翼翼,有種說不出的緊繃。
孟籬沒接觸過真正的大佬,但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那些被推到臺前的代理人,負責替真正的主人應付那些場面上的事的人,就是這樣的。
顯然,他並不是莊園真正的主人。
真正的話事人,還在幕後。
致辭環節很快結束,剪彩儀式啟動。
嘉賓們被領上臺,一人發了一把剪刀,面前拉起一條金色綢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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