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籬之所以出手幫那個店員，一方面是看不慣許雅婷仗勢欺人。
當她看到她用高跟鞋踩人家手時，記憶就不受控制地閃回到很多年前。
似乎也是這麼一個冬天的午後。
她和另一個女生因為還實驗器材錯過了飯點。
在食堂，許雅婷和林樺帶著幾個女生圍住了她，說給她留了飯，逼著她當場吃。
她嚼第一口的時候，才知道里面被摻了東西。
玻璃渣扎破了她的上顎和口腔壁，血順著她的嘴角淌下來，滴在餐盤裡。
她們罵她噁心，逼她把飯嚥下去。
她疼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湧，但仍然聽話地吃。
許雅婷居高臨下看著她，滿意地點頭，“很好，一粒都不許浪費，不然下次我們可不給你留飯了。”
幾個女生拍手又是笑又是怪叫。
最後，是食堂打掃衛生的阿姨看到，叫了人。
班主任趕來，帶她去醫院洗胃。
她被套上一個藍色圍裙，護士喂她喝生理鹽水催吐，一次又一次。
後來她實在吐不動了，醫生只能給她插胃管。
一根細長的管子，從她的鼻子穿過，通到胃裡。
洗胃液透過管子流進胃裡，然後被抽走，這個過程被一直重複。
不是單純的疼，而是一種很難描述的痛苦。
那種時候，人是會想死的。
恨不得當場死去。
後來很多年，她都沒再想起那種感覺。
日子照常過，吃飯，睡覺，考上大學、掙錢、直到被騙去緬北，她都沒有想起過這些。
但就在剛才，她好像又記起來了。
不是回憶，是那種身體先於意識的強烈反應——喉嚨發緊，胃輕微痙攣，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知道這算不算PTSD。
但，無所謂了。
她不是在幫店員，她是在幫那個當年沒有能力自救的自己。
另一方面，她也不是白幫的，她要和她聯手從這兩個女人身上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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