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裡，她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人，那種不願意糟蹋別人真心的道德感作祟，令她無法坦然接受這種贈予。
她最終還是沒答應。
“你再跟周先生確認一下吧。”她跟經理說。
*
晚上九點，孟籬走進城鄉結合一家廢棄的修理廠內。
隨手在鐵板上敲了三下，“梆，梆，梆”。
很快，一道瘦削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是林茂源。
一個月沒見，他瘦得更沒人樣了，兩隻眼窩深陷，看起來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你怎麼了？”孟籬忍不住問，“不會是吸那玩意兒了吧？”
林茂源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倒是想，這把老骨頭哪還吃得消！”
“我……得了一種病，需要錢。”
說到最後，他聲音有些不自在。
孟籬懂了，怪不得這老登為了錢，連女兒都賣，原來是命不久矣。
她面上展露一絲遺憾，心裡卻沒什麼波瀾。
年前，她交代他寸步不離盯著林樺。
半小時前，他電話約她出來，說有重要的訊息告訴她。
孟籬於是趕了過來。
“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林茂源神秘兮兮看了她一眼，沒回答，只朝她伸出手：“上次說好的，我幫你盯梢，你給錢，錢呢？”
“先說事。”孟籬寸步不讓，“不然你今天一分錢都拿不到。”
林茂源盯著她兩秒，咬牙。
要是以前，他多半要出手收拾一下這個臭女人。
但現在，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實在沒必要為了爭口氣拼命。
他最終妥協：
“上次你說，讓我給那死丫頭介紹高利貸，我介紹了，她借了二十萬，利息滾得飛快。前兩天她想跑，結果被那幫人堵在火車站……”
林茂源冷笑一聲，語氣透著股得意，“到現在已經斷聯兩天，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著，估計是被控制住了。”
孟籬聽完，手指在口袋裡慢慢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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