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打車去的，我們的人一直跟著她，中間沒出任何意外。”
溫瑞銘“嗯”了一聲，翻過一頁，繼續看。
靜電容筆尖劃過螢幕的噠噠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結果如何？”
陳碩頓了頓：“談話是在包廂裡進行的，我們的人在外面，聽不到具體說了什麼，不過——她出來時好像很生氣，是一個人走的。”
筆尖頓住，溫瑞銘抬頭，鏡片後的眸子不動聲色閃了閃。
“她沒帶林樺一起走？”
“沒有。”陳碩搖頭，儘量陳述事實。
“我們的人後來打聽了一下，林樺好像欠了那邊一筆錢，數目不算大，那邊說，錢還清，立刻放人。”
“所以……我也不清楚，許小姐為什麼……”
說到後面，他看了眼溫瑞銘的臉色，直接閉嘴。
溫瑞銘摘下眼鏡靠進椅背，目光落在前面某處虛空。
神情意味不明。
陳碩知道，每當他露出這個神情，就意味著他心情不好了。
因此他說話更謹慎。
沉默了好一會，溫瑞銘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
“問下她欠了多少，回頭從我個人賬戶走。”
陳碩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您要替她還錢？”
溫瑞銘聲音很淡，又透著一絲深思熟慮：
“她和雅婷終歸朋友一場，而且——自己的好朋友落難，她卻袖手旁觀，傳出去不好聽。”
他這麼做，等於替她挽回名聲。
陳碩表示理解。
轉身要走時，溫瑞銘又叫住他，眸光裡閃著一種他此前從未見過的深沉。
“不用急著立刻撈人。”
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慢了一些，像是在思考。
陳碩沒有立刻接話，等著他說下去。
“先讓她在裡面吃幾天苦，吃了苦頭，嘴才會緊，出來就不會亂說了。”
他說，眸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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