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瑞銘推開書房門的時候，許雅婷正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手裡沒拿手機，也沒看電腦，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像是一直在等他。
他走進去，把門帶上，沒開燈。
書房裡唯一亮著的那盞檯燈散發著幽幽的暖黃色光暈。
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又投在地板上，朝著不同方向東倒西歪。
溫瑞銘走過，聲音壓得很低，沒有憤怒。
就像是尋常的問話。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許雅婷卻知道，這是一句質問。
她仰起頭看他。
她的妝還沒卸，眼尾那一抹暈開的黑色像是哭過之後又幹涸的。
她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反問他：“你想跟我解除婚約嗎？”
溫瑞銘皺眉盯著她，才反應過來。
“你喝酒了？”
許雅婷站起來，溫瑞銘這才看到她手裡拿著一瓶只剩一半的白蘭地。
她腳步踉蹌走到他面前，笑了一聲，笑得有點慘：
“如果……你想跟我解除婚約的話，就直說吧，別再玩猜謎遊戲了好嗎？Victor，我真的好累！”
說著，她不知從哪拿出一張紙拍在了桌上。
溫瑞銘認出，這是兩人訂婚時簽下的婚書。
右下角還用正楷簽著兩人的名字。
距離那場聲勢浩大的訂婚過去也才不過兩個多月。
如今再看上面寫著的“喜樂同享，風雨共擔，此生契闊，與君長歌”，便覺得格外諷刺。
許雅婷抬手想撕，被溫瑞銘一把奪過。
“你瘋了？”
男人無語看著她，隨手把婚書放到她夠不著的位置。
許雅婷發出一聲自嘲的笑，“對，我是瘋了。”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像是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她扯著他的衣領，勉強穩住搖晃的身形，目光灼熱而怨恨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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