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籬很感激趙騁。
她知道，異國他鄉有個非親非故的人願意這樣幫自己真的算是燒高香了，能省不少事情。
但她這會實在沒有心思和他客套。
趙騁很快帶著她找到自己的車，放好行李上車，他道：
“路上差不多還要兩小時，你累的話，先休息一會。”
孟籬感激他的細緻，但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腦中那根橡皮筋一點不敢鬆弛。
上車之後就開始打電話。
第一通電話自然是打給了醫院。
電話接通後，她用英語向對方說明自己是唐菀的資助人，想了解她轉院的情況。
對方讓她稍等，然後把電話轉到了醫患關係部。
負責人是一位年紀稍大的女人，自稱韋伯女士。
“女士，唐菀女士的轉院手續是她的家屬親自在檔案上簽字確認，整個流程完全符合聯邦法律及醫院轉院規程。”
“那我是否可以看下監控？我想確認他們是在完全自願、沒有受到脅迫的情況下籤的字。”
孟籬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
誰料聽到這句，韋伯女士聲音陡然沉下：
“抱歉女士，雖然您是唐菀女士的資助人，但並非她的監護人，也未在本院登記為她的緊急聯絡人或親屬，根據聯邦《資料保護法》對病人隱私保護的條款，我們不能提供相關內容，請您諒解。”
孟籬知道白人做事向來教條主義。
她嘗試跟她講道理，但並沒有什麼卵用。
在拉扯十幾分鍾後，這女人終於失去耐心，冷冷拋下一句：
“如果您堅持認為唐菀女士轉院流程存在脅迫、欺詐或非法拘禁之類的行為，可以向警方報案，由警方立案並正式向本院發出司法協助，屆時我們會依法配合提供所需資料。”
之後就掛了電話。
孟籬靠在椅背上，眼底的烏青遮不住。
一夜沒睡加上和醫院那通電話讓她身心俱疲。
趙騁只能淺淺安慰她幾句，說不行還可以找警察。
所幸瑞士的法律規定，任何人只要存在合理懷疑某人受到了脅迫或存在人身危險，就可以報警立案。
兩小時後，車子駛入伯爾尼市區。
和其他光鮮美麗的歐洲大城市相比，這座始建於12世紀的城市靜謐、古樸，充滿了中世紀風情。
這裡沒有摩天大樓，入目可見的都是四五層高的建築，站在半山遠眺，紅色的屋頂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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