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暴露了。
孟籬深吸了最後一口自由的空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粗壯的手臂已經探出窗外，朝她抓了過來。
她本能地往後一縮，腳下滑了一下，差點從牆簷上栽下去。
穩住重心，她再也顧不上其他，沿著那道牆簷硬著頭皮往隔壁挪。
隔壁的窗戶就在幾米開外。
她撲過去，用力敲打窗玻璃。
窗戶裡面是一對白髮蒼蒼的老夫婦，老太太正在沙發上織毛衣，老爺子在看報紙。
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一張東方面孔貼在窗玻璃上，老兩口明顯嚇了一跳。
老太太甚至發出一聲驚叫，手裡的毛線團滾到了地上。
“請開窗！求求你們！”孟籬用英語拼命哀求，聲音壓得極低，“有人要抓我，求你們讓我進去——”
老先生猶豫了幾秒，老太太拽著他的袖子搖頭，目光裡滿是警惕。
但可能孟籬的眼神太過無辜，老先生最終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把將她拉了進來。
老太太還在唸叨著聽不懂的德語，語氣又急又慌。
孟籬癱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還沒來得及道謝——
“砰！砰！砰！”
公寓的門被砸響了。
老夫婦的臉色同時變了。
老太太捂住了嘴，老先生後退了一步，看看門，又看看地上這個剛爬進窗的陌生女人，一時間手足無措。
孟籬閉上了眼睛。
這回真是沒處可躲了。
“砰！”
隨著門框斷裂的聲音傳來，門被從外面暴力踹開。
四個男人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孟籬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昨晚從旅館追出來的那個東歐男人。
高顴骨，寬下頜，深陷的眼窩裡是一雙冰藍色沒什麼感情的眼睛。
像捕食的頭狼。
他身後跟著的三個人一樣的東歐長相、體型壯碩，一看就是練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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