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騁看到這一幕，特意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孟籬和唐父唐母。
唐母抱著孟籬，抱了很久才鬆開。
孟籬注意到，兩人的臉上有傷，尤其是唐父，顴骨處青紫一片，看著像跟人動手了。
她立刻想到，是那夥東歐人乾的。
“阿姨，”孟籬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那夥人……到底什麼來頭，他們想幹什麼？”
唐父嘆了一口氣，看了眼唐母，頭別了過去。
唐母拉著孟籬坐下，說出了事情經過——
“具體我也不清楚，一開始，他們找到我們，只是讓我們想辦法把你騙過來，我和老唐怎麼可能答應？他們來了幾次，我們都拒絕了，誰知道他們……”
唐母說到這，聲音忽然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唐父接過了她的話，“他們就把我們抓了，還揚言說要拔掉菀菀的氧氣，我們……我們沒辦法。”
“之後，他們強迫我們簽了轉院，把菀菀藏在一個蛇頭家裡，那個蛇頭認識黑醫，這些天，菀菀就靠那個黑醫續著命，他們拿走了我們的手機，就等著你自投羅網。”
“我就趁他們不注意，把手機砸了，結果，他們就把我們關起來，打了一頓……”
聽到這，孟籬的心像是被人攥住，狠狠抽了一下。
這兩年，她因為資助唐家，跟唐父唐母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救助關係。
一邊是沒有得到過父母之愛的孤女，一邊是女兒成了植物人的失獨家庭。
即便她不願意承認，但雙方都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安慰。
這種連結不是普通的金錢能斬斷的。
孟籬感到很難受。
蛇頭，黑醫，續命。
這些詞像釘子一樣，一根一根扎進她心裡。
她攥緊拳頭，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那夥東歐人現在在哪？”
唐母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
“小籬。”唐母抬起頭，眼神里沒有恨，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孟籬覺得陌生的東西——
認命。
“到此為止吧，你別再插手了。”
唐母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們……不想再這樣了。”
孟籬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唐母的反應很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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