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光照進來，讓他後背染上一層光暈，神聖不可侵犯。
但那張素來無波瀾的臉卻籠罩在一片黑暗裡，看不太清表情。
一抹極淡的寒芒輕輕從身上刮過，令陳碩當場脊背一涼。
他跟了溫瑞銘兩年，見過他在談判桌上的雲淡風輕，也見過他面對那群股東時的隱忍。
他極少露出這樣的眼神。
陳碩沒有再追問。
他把手裡的檔案翻了翻，抽出最上面一份，輕輕放到溫瑞銘面前。
“半小時後凌輝的人過來簽約，這是最終版的合同，港島那邊已經先傳了一份過去，對方法務沒有異議，您抓緊時間再過一遍。”
溫瑞銘將目光收回來，落在合同上。
他沒伸手去翻，只是用一種倦怠的姿勢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碩轉身往門口走。
手剛搭上門把手，身後又傳來溫瑞銘的聲音，帶著絲遲疑：
“人怎麼樣？”
陳碩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誰。
他轉過身來，在腦子裡整理了胰臟癌措辭，“人沒事，就是——”
溫瑞銘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抬眼看他。
“怎麼了？”
溫瑞銘坐直了身體，聲音都沉了幾分。
陳碩猶豫了半秒，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被大溫先生帶去莊園了……”
莊園？
溫瑞銘身體重新靠進椅背，皺起眉。
小叔把她帶去那幹嘛？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他的莊園……不在瑞士啊！
*
孟籬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裡。
不是醫院的病房，也不是雪山別墅，更不是之前住過的趙騁朋友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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