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雅婷踏進許家位於御園的別墅時,臉上的怒氣還沒消乾淨。
高跟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比一聲重。
周麗琴繫著睡袍的腰帶從樓上下來,看到女兒那張繃得像要裂開的臉,心裡就有數了。
“跟你爹地談崩了?”
許雅婷把包往沙發上一摔,整個人跟著砸進沙發裡,那動靜大得連茶几上的杯子都顫了一顫。
“爹地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她語氣又急又衝,“我跟他說得清清楚楚,溫瑞銘拿半個溫家產業來換許氏30%的股份,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30%算什麼?我們又沒失去控股權,可換來的是溫家幾十億的家底!”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他居然跟我說‘再考慮考慮’?你說,他是不是老糊塗了?”
周麗琴沒急著接話,只是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林姐,把糖水端過來。”
然後她才坐到許雅婷身邊,伸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你爹地有他的打算,”她的聲音不溫不火,帶著常年做慣了和事佬的那種溫吞,“你別太心急,慢慢來。”
“還要怎麼慢?媽咪,我沒時間了!”
許雅婷一提這個就更來氣,“下個月就要辦婚禮,Victor承諾簽了投資書,就不會再跟我籤婚前協議,要是到婚禮之前搞不定,你覺得溫家能放過我嗎?”
“媽咪,我真的不懂,爹地這段時間到底怎麼了,就算他和你感情破裂,可我和哥終究還是他的子女啊,他為什麼要這樣?!”
周麗琴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阿姨很快把糖水端了上來。
精緻白瓷碗裡盛著薏米、紅棗、沙參和玉竹,冰鎮過,碗口沁著一層水珠,看著就消火。
許雅婷端起來喝了一大口,涼意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把那團在胸口燒了一路的火氣壓下去了幾分。
她又喝了好幾口,才把碗擱下,長長地吐了口氣。
“我哥呢,又去哪了?”她忽然問。
周麗琴臉色就微妙地變了變,有些無奈。
“還能去哪?跟他那幫狐朋狗友鬼混,之前弄了個什麼餐廳賺了點錢,現在又一頭熱說要搞什麼會所,我好幾天沒見到他人了。”
許雅婷嗤了一聲,表情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還是那麼上不了檯面!”
她吐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放著那麼大一個公司不管,非要自己折騰,我就看他最後能折騰出什麼來!”
她頓了頓,想到和許國基談判時,對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再想到許國基現在改口風,一心要把許氏交給那個不爭氣的哥哥,心裡的火氣就又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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