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是備用的廢稿，先別看，晚點更新修正版）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裡面的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長桌兩側坐著的幾個人，個個面色不善。趙建國坐在溫瑞銘左手邊第一個位置，面前的菸灰缸裡摁著兩根菸頭，桌面上散落著幾份今早打印出來的熱搜截圖，標題上用紅筆圈了又圈，墨跡洇開一片。對面的錢明遠沒抽菸，但手指一直在桌面上敲，篤篤篤，像某種倒計時的秒針。
溫瑞銘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同時抬起了頭。
八道目光，沒有一道是友善的。
他在主位上坐下，動作不快不慢，椅子的位置調了一下，面前不知誰提前放了一杯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只是將杯子往旁邊推了推，然後抬起眼，平靜地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溫瑞銘。”趙建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煙味和火藥氣，“你給我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張報紙拍在桌上——不，不是報紙，是手機截圖打印出來的A4紙，畫面裡那個熱搜詞條後面跟著的“沸”字鮮紅刺目。
“今早八點爆出來的，”趙建國繼續說，手指點著那張紙，指節在紙面上敲出沉悶的聲響，“到現在不到兩個小時，閱讀量破兩億，討論度已經衝到全平臺第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溫瑞銘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錢明遠接過話頭，聲音比趙建國平緩一些，但那種平緩更像是在壓著火：“我們和許家的聯姻專案下個月就要官宣了，三家銀行的對公授信已經在最後稽核階段，你現在鬧出這種事，你讓銀行怎麼想？讓市場怎麼想？”
“昨天晚上你明明應該去酒會，結果你去了哪裡？”另一個股東——姓孫，持股不多但嗓門最大——直接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溫瑞銘，你不是小孩子了，婚期都定了，你在外面搞這些小動作，你對得起誰？”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是緩和，而是暴風雨前的低壓，空氣稠得像要凝結出水來。所有人都盯著溫瑞銘，等他開口，等他解釋，等他道歉，等他給一個能讓所有人下臺的交代。
溫瑞銘靠在椅背上，拇指和食指捏著那杯涼茶轉了半圈，然後抬起眼皮。
“我會處理。”他說。
四個字。
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
趙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拍了桌子。那一聲悶響像炸雷，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洇溼了那幾張熱搜截圖。“你會處理？你怎麼處理？撤稿撤不掉，壓熱搜壓不下去，你告訴我你怎麼處理？”
“你說你會處理，”錢明遠也沉下了臉，語速明顯快了，“那你現在給個方案。是發聲明否認，還是安排許雅婷出面配合公關？你到底有沒有計劃？”
溫瑞銘沒有接話。他垂下眼，看著桌面上那片被茶水洇溼的紙張，墨跡暈開了，熱搜標題變得模糊不清。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既沒有被逼問的窘迫，也沒有被誤解的惱怒，甚至談不上什麼情緒，就好像這些人討論的事情和他沒有關係。
趙建國盯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胸膛起伏了兩下，似乎想再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椅子腿刮過大理石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走。”他對其他人說。
錢明遠也站了起來，看了溫瑞銘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很，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什麼也沒說，拿起桌上的手機轉身走了。孫姓股東最後一個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瞪了溫瑞銘一眼，丟下一句“董事會見”，門被摔上了。
會議室驟然安靜下來。
那種安靜和之前不一樣，之前的安靜是暴風雨前的壓抑，現在的安靜是暴風雨過後的空曠和狼藉。長桌上散落著菸灰、茶水漬、幾張皺巴巴的列印紙，椅子的位置東倒西歪，像一場爭吵倉促散場後留下的殘局。
溫瑞銘仍然坐在主位上，姿勢沒變，表情沒變，那杯涼茶還捏在手裡，他低頭抿了一口，眉頭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涼了，而且泡得太久，澀。
陳碩站在會議室的角落裡，從始至終沒有出聲。他就那麼站著，像一根柱子，或者說像一個旁觀者，看著溫瑞銘用四個字把所有股東氣走，看著一場本可以靠解釋、道歉、表態來化解的危機被他老闆用一種近乎挑釁的沉默推向更深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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