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正麟沒動。
他甚至沒看趙令辰。
只是目光在走廊掃了一圈，然後朝著某個地方剛隨意地招了招手。
一個穿馬甲拿對講機的男人立刻跑了過來，正是今晚畫展的負責人。
見到溫正麟，對方態度恭敬喊了一聲“溫先生。”
溫正麟沒跟他廢話，下巴朝趙令辰的方向抬了一下，在負責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負責人點頭離開。
再回來時，身後跟了四個保安，個個魁梧精壯，一看就是練家子。
他走到趙令辰面前，“辰少，您還是自己走吧，別讓我們為難。”
趙令辰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盯著對方看了兩秒，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臉色陡然陰沉下來：
“你說什麼？”
“對不起，辰少，這是主辦方的意思。”
負責人語氣涼薄，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趙令辰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這回遇到硬茬了。
他目光重新落到溫正麟身上——剛才，這個男人只隨便說了句什麼，就讓展館負責人下逐客令，他到底什麼來頭？
他心底生出一絲警惕，但面子上不肯露怯。
聲音反而拔高了幾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趕我？我看你們是不想在這滬市地界混了！”
負責人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身後的幾個保安無聲地往前逼了一步。
趙令辰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兩邊對峙了足有四五分鐘後，趙令辰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得更緊了。
猶豫了兩秒，他還是接了起來，語氣極其不耐煩：
“有屁快放，我這兒有事。”
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道低沉又熟悉的聲音，帶著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給我馬上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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