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孩子會寫個“大。小。多。少”，就以為是個天才，非要跳級。
結果呢？開學不到一個月，哭著喊著要回一年級。
不過人家家長提了，她也不能直接拒絕。
向和看了一眼沈時雨，心想：考考也行，讓她爹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行，那我就考考你吧。”向和放下筆，從抽屜裡翻出一本一年級語文課本，翻了翻，指了一篇課文讓她背。
沈時雨把書包放在腳邊，站得筆直，清了清嗓子。
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咬字清晰，節奏準確。
向和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漸漸變了。
她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這個小姑娘。
沈時雨背完最後一句，抿了抿嘴，看著向和。
向和沉默了兩秒，又翻到另一篇。
沈時雨張口就來，一字不差。
背完了，她還朝向和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向和深吸了一口氣。
她當了十幾年語文老師，見過聰明的孩子，沒見過這麼聰明的。
一個沒上過學的六歲孩子，能把整本語文書背下來，這已經不是“聰明”能形容的了。
“不錯。”
向和的聲音有點發緊，她穩住情緒，從報名本子下面撕了一張紙，又拿起鉛筆。
“你等著，我寫幾道題，你要是都能做出來，我就帶你找校長去。”
她唰唰唰地在紙上寫了幾道數學題。
不是隨便寫的，她特意挑了暑假在家給同樣二年級兒子補課的習題。
“給，這是凳子，你坐這兒寫。”
向和把自己的椅子讓了出來。
沈時雨接過鉛筆，在右上角工工整整地寫上“沈時雨”三個字，然後開始做題。
沈懷瑾站在旁邊，看著閨女寫題，比閨女還緊張。
他手心全是汗，又不敢出聲，只能在那兒乾瞪眼。
姜雲舟湊過來瞄了一眼，看見題目上的雞兔同籠，默默地退後了兩步，他這個暑假雖然進步不小，但看見這樣的題還是有點怵。
不到五分鐘，沈時雨放下了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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