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把腳踏車停好，走到櫃檯後面，掏出那份報紙攤在櫃檯上。
王姐湊過來看了一眼：“《兒童日報》？你買這個幹嘛？”
“王姐你看。”沈懷瑾翻到第四版，指著那篇文章。
王姐湊近了看，念出聲：“假如我有一雙翅膀——北京市機械廠小學三年級一班沈時雨，沈時雨？這不是你閨女嗎？”
“對！”沈懷瑾的聲音裡全是得意。
“我閨女寫的，發表了。”
王姐瞪大了眼睛，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錯，一巴掌拍在沈懷瑾胳膊上。
“行啊懷瑾！你家閨女這麼厲害？才六歲吧？作文就登報紙了？”
“六歲，上三年級。”
沈懷瑾把報紙收起來，小心地放進抽屜裡。
“跳級上的，回回考一百分。”
旁邊幾個售貨員聽見了，都圍過來看。
李文第一個湊過來，把報紙要過去看了又看，嘴裡嘖嘖稱奇。
“沈哥，你家閨女是不是文曲星下凡啊？這也太厲害了。”
沈懷瑾被誇得飄飄然，嘴上謙虛著“哪裡哪裡”，臉上的笑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臨近中午的時候，姜若華在廠裡開完會，忽然想起早上聽雲舟說起小雨文章發表了，甚至沈懷瑾激動的飯都沒吃就走了。
她從辦公室出來，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工位，而是拐了個彎，去了廠宣傳科。
宣傳科的王科長正在整理檔案，看見姜副廠長進來，連忙站起來。
“姜廠長，您怎麼來了？”
“王科長，你們這兒有《兒童日報》嗎？”姜若華問。
王科長愣了一下：“有，今天剛到的。您要看？”
“給我一份。”
王科長從架子上抽出一份《兒童日報》遞過去。
姜若華接過報紙，翻到第四版，右下角，清清楚楚地印著那篇文章。
她的目光落在“沈時雨”三個字上，停留了兩秒。
“姜廠長，這？”王科長探頭看了一眼，“這是您家孩子？”
姜若華抬起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眼裡的笑意誰都看得出來。
“嗯，我女兒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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