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把布匹搬上櫃臺，蘇婉清一塊一塊地摸，摸到那塊紅色燈芯絨的時候，她的手停了一下，轉頭對姜若華說。
“若華你看這個，我想多給小雨做件棉襖罩衫，過年穿，喜慶。”
姜若華走過來摸了摸，點頭：“好，再來件深色的，耐髒。”
蘇婉清白了她一眼：“大過年的穿深色？你當是你上班呢？”
說完又挑了一塊嫩黃色的格子布。
“這個做條揹帶褲，春天穿。”
“我剛回京市的時候，看到有外國的小姑娘穿的揹帶褲，可好看了。”
姜若華張了張嘴，想說“春天還早”，但看蘇婉清興致那麼高，把話嚥了回去，只說了一句。
“你說了算。”
姜若華很清楚，蘇婉清比自己更關心小雨，對此她從來不去爭。
畢竟她就算是再疼小雨，她自己也清楚，心中第一位的永遠是自己的兒子。
沈時雨看了看蘇婉清的肚子，又看了看姜若華脖子上那條藍圍巾，忽然開口。
“媽，姜姨，你們也給自己做一件吧。”
“媽，你肚子這麼大了，棉襖都快系不上了。”
蘇婉清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系不上釦子的舊棉襖，笑了。
“行，給自己也扯一塊，做件孕婦穿的。”
沈時雨又補了一句。
“姜姨也做一件，過年穿。”
姜若華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但伸手又從櫃檯上拿了一塊深灰色的毛呢料子，遞給了售貨員。
“這料子不錯，可以做件呢子大衣，等過年裡面穿個薄棉襖也可以穿。”
林嬌嬌在旁邊給予肯定，低頭又挑了半天。
給楊晨扯了一塊藏藍色的布做褲子，給自己挑了一塊暗紅色的格子布做外套，又給楊澤言挑了其中最耐髒的顏色用來做衣服。
買完布，姜若華看了一眼手錶，對沈懷瑾說：“走，去看腳踏車。”
一聽到腳踏車三個字，沈懷瑾的眼睛亮起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姜若華，嘴上還要假裝淡定：“不急不急，慢慢看。”
腳踏車在百貨大樓一樓的另一個區域，永久牌的，二八大槓，黑色的車架在燈光下反著光。
沈懷瑾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車把，又捏了捏車閘，蹲下來看了看輪胎的花紋，站起來的時候滿臉都是笑。
“怎麼樣？”姜若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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