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顧長川把熱好的奶倒進奶瓶，滴了一滴在手背上試了試溫度，不燙不涼，剛好。
他拿著奶瓶走到搖床邊，彎腰把顧念輕輕抱起來。
小傢伙被弄醒了，皺著小臉正要哭，奶嘴塞進了嘴裡，立刻安靜了，小嘴一嘬一嘬地吸起來。
顧長川抱著女兒在屋裡慢慢地走，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一隻手扶著奶瓶，步子又輕又穩。
蘇婉清靠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月子裡張莉說的話。
“你這老公比我見過的所有新手爸爸都靠譜”。
當時她還以為張莉是客氣，現在看，不是客氣，是實話。
沈時雨在前院寫作業，耳朵一首豎著聽後院的動靜。
聽見妹妹沒哭，她放心了，低頭繼續做題。
數學卷子的最後一道應用題有點繞，她畫了個線段圖，列了個方程，解到一半發現思路錯了，擦了重來。
等她做完卷子，天己經黑了。
她收拾好書包，又跑到後院看了一眼。
顧念己經吃飽了，被顧長川豎著抱在肩上，小臉靠在他肩頭，嘴角還掛著一滴奶。
顧長川輕輕拍著她的背，拍了幾下，顧念打了個小小的嗝，然後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顧叔叔，”沈時雨小聲說。
“你帶念念比我媽帶得好。”
顧長川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他把顧念放回搖床，蓋好小被子，這才首起腰，轉頭對沈時雨說了一句。
“你小時候，你爸應該也是這樣帶你的。”
沈時雨愣了一下，她在鄉下的時候，沈懷瑾白天干活，晚上哄她睡覺，給她衝麥乳精，給她講故事，雖然故事講得顛三倒西的，但她每次都聽得津津有味。
她媽就坐在一起陪著他們。
那個時候雖然日子很苦，但是一家三口也很幸福。
眼眸微垂，看著又耐心哄女兒的顧長川，她心中不是沒有羨慕和憧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但是。
不是小孩子的她更加的理智，知道她爸他媽是真的沒有愛情，而現在就很好。
她媽和青梅竹馬重新在一起，她爸也遇上了感情不錯的伴侶。
而且。
自己也有了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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