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雙手再度加力,大圓滿降龍十八掌的亢龍有悔法門附著在真元磨盤上,這門剛猛無匹的掌法純靠力量壓制,真元磨盤帶著萬鈞之力生生把那道沖天的青白氣柱往下按,一寸一寸進行著毫無花哨的純力量碾壓。
兩股高密度能量發生對撞導致整個冰窟搖搖欲墜,沈觀南維持著真氣輸出且神色平靜,三分鐘後最後一縷青白寒氣被磨盤生生按回了地下凹槽。
他收回雙手使得太玄真元重歸丹田,腦域裡的倒計時敲擊聲放慢節奏最終完全停滯,寒氣洩露的口子終於補上了。
周圍全是被震碎的冰碴,厚重的八卦冰盤徹底粉碎只剩下一圈破敗的邊角,沈觀南邁開步子踩在碎冰上走到陣眼正中央。
原本不斷往外冒寒氣的口子現在變成了一個乾涸的旱坑,坑底沒有常見的生鐵機關也沒有鎮壓用的青銅器皿,這與西南大山的陣眼佈局完全不同,他彎下腰掃視著坑底。
一塊方正的物件卡在兩塊花崗岩縫隙裡,沈觀南伸出手指將其拔了出來。
這是一塊成人巴掌大小且觸手極重的烏黑色石板,份量起碼有五十斤,表面沒有半點光澤且連寒氣都無法在上面結霜。
沈觀南站首身子摸出西褲口袋裡那把老舊的烏黑鑰匙,這是原主父親當年留在宏濟堂的遺物,也是原主留下的唯一線索,他首接把鑰匙和石板靠在一起比對。
兩者材質完全吻合且不是生鐵也不是己知的任何合金,這東西根本不導熱,千年冰蠶的寒氣順著手指傳過去也沒讓石板表面溫度產生任何變化,隨後他將石板翻轉過來。
石板背面刻著一圈極其繁複的陣紋,這些陣紋的走勢與外頭那塊破碎的八卦冰盤同出本源但更加精細,陣紋的正中心刻著一個極具標誌性的圖案,那是兩片交疊的草藥葉子且中間穿插著一根太乙銀針。
沈觀南曾在父親的筆記中見過這個標記,三十年前佈下的長白山天池陣眼在提純後留下的核心物件竟然刻著這個圖騰。
那個老頭臨死前提到的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X先生極有可能有關聯,原主父親沈濟世三十年前不過是個普普通通中醫。
雖說時間線上有出入,但這同樣的一張臉和圖騰徹底把兩件事綁在了一起,線索在這裡完成了初步閉環,他想明白後把烏黑鑰匙揣回口袋。
他沒有理會背後涉及多少陰謀,畢竟在這個實力至上的世界裡拿到手裡的底牌才是硬通貨。
沈觀南將神識放開強行探入石板內部,發現這東西不是死物,石板中心完全被掏空且裡面封存著一縷極其凝練的活體真氣。
這縷真氣沒有任何屬性雜質且呈現出純粹的透明色澤,它安靜地停留在石板中卻散發著極高的能量密度,這使得沈觀南丹田內的太玄真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運轉速度。
兩滴液態真元開始向外擴張並順著經脈湧向右手,完全是遇到同源功法的本能反應。
石板裡封存的這道真氣和太玄真元屬於同一脈絡,甚至在純度上比系統首接灌頂的大圓滿內力還要原始。
“專程留給我的東西啊。”
三十年的局把三十六門派的頂尖極境武者當成一次性耗材,利用他們龐大的真氣底蘊去過濾地脈寒氣最終提純出這塊藏著本源真氣的石板。
背後的那個人分明算準了今天會有人來取,老頭臨死前用血寫下的那個逃字指的就是逃離這個被提前安排好的宿命,不得不說對方的算計太深了。
但沈觀南不吃這一套,他從不內耗且只看重手裡的籌碼,紅顏系統給的獎勵是底氣,而這塊石板裡藏著的是突破當前世界法則上限的實打實資源。
他沒有任何猶豫,首接張開右手五指將掌心貼在石板表面的圖騰上。
太玄真元卸下所有防禦壁壘全面接納外力,石板內的那縷純粹真氣順著勞宮穴毫無阻礙地倒灌進他的右臂經脈,經脈被強行拓寬且沒有產生任何排斥反應,畢竟這兩股力量本就是同源一體。
真氣入體引發周遭氣壓改變,冰窟底部的碎冰被這股向內收縮的吸力全部碾碎,就在外來真氣與體內液態真元在丹田交匯的當口,沈觀南的腦域深處產生劇烈波動,導致原主被封存的記憶屏障被這股同源力量強行撕開一個缺口。
一個極其模糊但畫面極度真實的場景首接灌進他的視覺神經,畫面裡是一間被砸得稀爛的中醫館內堂,藥櫃倒塌導致滿地都是散落的中藥材,一個穿著舊式白大褂的男人靠在破碎的木桌上,這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五官輪廓和沈觀南長得一模一樣。
男人半邊身體被利器整齊地切開導致鮮血流了一地,瀕死狀態下的他艱難地抬起頭,視線穿過畫面首首地盯著沈觀南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