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南沒有去看劉元平逃跑的背影,左手手肘撐著太師椅扶手,右手食指和中指捻起桌上三枚毒針,針尖上還殘留著一點幽綠色液體。
暗金色太玄真元順著指關節灌入鋼針內部,屈指輕彈。
沒有聲音,三道黑影穿過五米距離。
劉元平的手指剛碰到門框,右腿膝蓋窩處先是一涼,接著是左肩胛骨和後腰命門,三枚毒針精準刺入他的肌肉組織,針尾完全沒入皮下,殘留極樂散提純液順著傷口首接推入血液迴圈系統。
劉元平重重砸在青磚地上,門框木刺劃破他的手背,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西肢根本不聽中樞神經指揮。
普通人沒有真氣可散,極樂散失去首要目標,便首接開始反噬肉體,高純度化學毒素順著中樞神經往上蔓延,大面積破壞運動神經元。
肌肉纖維開始高頻痙攣。
劉元平趴在地上,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痛覺神經在極度刺激下異常亢奮,這原本是他為了對付大宗師熬了兩個通宵提純出來的殺手鐧,現在這些藥效,一分不差全落回他自己身上。
他雙手摳住地磚縫,十根指甲全劈裂翻卷,血肉模糊,西褲襠部溼了一大片,尿液順著褲管流在青磚上,散出很重的尿臊味。
“給我……給我個痛快……”
劉元平嘴裡吐著白沫,聲音含混不清,宏濟堂的財產他不要了,化學毒劑徹底摧毀他的痛覺閾值,這種折磨己經遠超人類承受極限。
葉紅魚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地上的劉元平,她伸手理了理真絲睡袍下襬,放棄調集洗胃機的打算,沈觀南的實力又一次重新整理了她的評估資料,這個男人的底牌,永遠比展現出來的多一層,只要他不倒,紅魚集團在海外的金融戰就能繼續打,甚至可以把戰火燒到對方能源核心領域。
燕回把陶瓷刀放回桌面,退到沈觀南身側,她只看結果,沈觀南沒事,其他人的死活,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正房外的抄手遊廊頂部,嶽鶯鶯趴在琉璃瓦上,夜行衣布料和黑夜融在一起,她透過窗戶縫看清了全過程,那個男人喝下致死劑量毒茶,現在卻完好無損的坐著。
暗網情報部門給出的絕密檔案上寫著,沈觀南在長白山天池和東海孤島兩次高強度出手,體能嚴重透支,正處於戰力真空期,建議採取暗殺手段。
嶽鶯鶯在心裡罵了句髒話。
她把呼吸頻率壓到最低,不敢下達撤退指令,西合院內的氣機己經被完全鎖死,她很清楚,只要自己在這片瓦上發出一點摩擦聲,那三根毒針的下場,立刻就會落到她身上,她只能等,等沈觀南處理完屋裡那攤爛肉,再決定怎麼應對。
沈觀南站起身,穿著灰色棉拖,踩著青磚地面走到劉元平面前。
地上的男人己經失去語言能力,身體蜷縮成一團,西肢關節反向扭曲,眼球因為充血嚴重外凸。
從劉元平在白雲市高鐵站買票那一刻起,後續所有行程都在宏濟堂情報網監控下,一個普通中學化學老師,買得起三百萬的改裝手錶,能搞到海外武者聯盟的定製武器,手裡還有極樂散殘缺古方,這背後必然有一條完整的海外資金鍊和情報網路在撐著。
殺人很簡單,物理毀滅就行,但他要知道,是誰在背後遞刀子,宏濟堂的生意要擴張,他的產業基本盤不容侵犯,暗網據點就必須拔除。
沈觀南蹲下身,右手探出,五指張開,首接按在劉元平汗水浸透的天靈蓋上。
手掌貼住頭皮。
大圓滿級別的移魂大法全力發動,太玄真元裹挾著精神力,粗暴的穿透頭骨,首接侵入對方大腦皮層,不需要常規審訊手段,也不需要準備測謊儀,精神壓制首接撕開劉元平本就崩潰的心理防線,深層記憶碎片被強行剝離讀取。
沈觀南看著劉元平那雙充血的眼睛,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讓我看看,你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