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了動胳膊,膝蓋頂著地面爬起來。
白色貼身長衣在剛才高溫裡被汗水蒸透,又沾了冷凝水,此刻緊緊貼在皮膚上,布料本來就薄,吸水後變成半透明質地,她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皮透出來,腰臀間的起伏線條沒有任何布料撐託的遮掩。
鎖骨下方的衣服完全貼合著渾圓輪廓,水滴順著衣領往下淌。
她沒有去扯衣服遮擋,社會性缺失的腦子裡,她不懂走光這個概念,只知道現在的環境很安全,而製造安全感的人,就坐在前面。
光著腳,姬如雪往前走,白皙腳底踩過碎石渣,她沒有運功抵禦輕微的劃傷,也不在乎地面的冰冷。
走到沈觀南面前,她停住腳步。
“你沒真氣了。”
沈觀南靠著石頭,視線平平落過去,目光掃過她完全溼透的衣襟和起伏曲線,水珠沿著布料邊緣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他語氣很穩,沒有氣急敗壞,也沒有故作高深。
“嗯,用空了,得幾個小時。”
姬如雪蹲下身。
那把卷刃的精鋼長劍被她踢到一邊,雙膝跪在碎石上,她上半身前傾,伸出雙臂環住沈觀南脖頸,把人抱進自己懷裡。
這個動作沒有任何技巧,完全來自對強者的附庸本能。
白衣貼上黑色風衣,她身上的體溫傳過來,寒冰內勁常年壓制,毒素被拔除後,她的體質反而散著一股異於常人的溫熱,柔軟又極具彈性的觸感,沒有隔閡的壓在沈觀南胸膛上。
沈觀南腦袋靠在姬如雪肩旁,下巴挨著她的鎖骨,鼻腔裡聞到她身上的冷香,也聞到汗水和冷凝水混在一起的氣味。
系統後臺靜默記錄著當前肢體接觸的物理反饋資料,不需要彈窗提示,沈觀南也知道,依賴度判定己經開始走流程。
這場架打完,長白山和東海的管線清理乾淨,唯一的地心充能點也鎖定了,順帶還收穫了姬如雪卸下所有防禦的投誠,她不再是一把冷冰冰的劍,而是變成了隨時可以納入掌控的資源,利益最大化的目標己經達成。
姬如雪抱的很緊。
在她的世界觀裡,人與人的關係很簡單,以前聽基地的指令,是因為基地提供食物和練武場,現在她聽沈觀南的,是因為沈觀南強到能修改規則,能壓住她的命門,甚至願意給她套上一層護體罡氣。
這種基於生存法則建立的從屬關係,比任何語言承諾都要牢固。
她把臉埋進沈觀南頸窩。
頸動脈跳動的頻率貼著她的皮膚,她在確認這個人還活著,心室還在正常泵血。
一種基地課程裡從沒教過的情緒生理反應,突然越過理智中樞,淚腺分泌液突破眼眶周邊肌肉限制。
滾燙水珠落下來。
一滴,兩滴,順著姬如雪眼角滑過下頜線,最後滴在沈觀南缺乏血色的側臉上。
臉上的溫熱水漬,沈觀南感覺到了。
他左手稍微恢復了一點神經知覺,手指貼著青石板挪動,緩緩抬起胳膊,粗糙風衣袖口蹭過姬如雪溼透的後背布料,帶出她後背蝴蝶骨的輪廓。
拇指按住姬如雪眼角,他粗暴卻準確的抹掉那道正往下滑的淚痕。
“哭什麼,我又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