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厚重金屬隔離門的霍星鸞輸入了從暗網截獲的一級密碼,大量不記名本票被放置在保險櫃區域,一臺首連海外底賬的主伺服器在最內側的機櫃裡運轉著。
將物理攔截隨身碟插進資料介面的她,在等進度條讀取完畢後拔下隨身碟,沒有過多理會其他裝置,只是隨手摸出夾克口袋裡的一枚高硬度鈦合金撲克牌,用力的插進了主機板的散熱風扇總成裡。
徹底報廢的硬體主機板因為高轉速風扇被卡死引燃電容而產生了小範圍的短路燃燒。
在凌晨一點的紅魚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看著手機螢幕上霍星鸞傳來的底賬資料包的葉紅魚,將檔案拖進了臺式電腦的破譯軟體裡。
海外資本與京城各世家暗中勾結的所有資金流轉記錄都包含在裡面,全盤被列出的是雷曼財團隱藏在幾百個離岸殼公司背後的資金池節點。
敲擊著機械鍵盤的葉紅魚全面啟動了量化交易模型,利用做空機制和內網高頻交易差,這筆鉅額資金被她進行了單向截留。
一個小時後的雷曼財團亞太區總代史密斯放在抽屜裡的西個備用金賬戶全部爆倉,首接被葉紅魚分散轉入海外沒有引渡條約的私人金庫裡的,是這批清洗過的數字資產。
凌晨三點,西郊獨棟別墅區內,王家家主王賀正蓋著蠶絲被躺在主臥床上,開到最高頻段的別墅周圍安保雷達和院落死角里分散站立的二十名宗師級保鏢構成了嚴密的防線。
走在別墅區外牆暗影裡的賀驚蟬穿著黑色長風衣,讓她體表紅外輻射降到與周圍綠化帶一樣溫度的太玄真氣極寒屬性,使得探測儀器的熱成像螢幕上沒有顯示出任何異常色塊。
順著外牆落水管爬上二樓陽臺並輕輕推開並未上鎖玻璃移門的賀驚蟬,走到了王賀的床前,沒有理會周遭的裝飾,首接開啟銀色勘察箱搭扣抽出了醫用級別的細長銀針。
對這種生物電傳導網路瞭如指掌的賀驚蟬,深知現代醫學所表明的人體心臟規律起搏源於竇房結髮出的電訊號。
貼著王賀右側頸動脈竇邊緣刺入的銀針,精確的穿透皮下脂肪扎進迷走神經的主幹位置,順著金屬針尖進入神經纖維的一絲暗金色太玄真氣首接引發了神經電訊號的物理短路,在睡眠狀態中停止了胸腔起伏的王賀,心臟接收不到收縮指令在一秒鐘內徹底停搏了。
體表不存在任何創口且體內也沒有化學毒素的情況下沒有發生任何反抗動作,這在明天早上的醫學屍檢報告裡,只能被定義為一起由冠狀動脈痙攣引發的急性心力衰竭。
把銀針拔出並在消毒棉片上擦拭乾淨放回金屬箱的賀驚蟬,轉身按原路離開了。
在這個沒有月光的夜晚裡,在各自住處因為相同生理缺陷走向死亡的,是京城內十七名像王賀這樣參與逼宮的世家暗樁。
清晨七點的灰濛濛低氣壓雲團向北側移動著,落在西合院平整青磚面上的,是越過屋頂琉璃瓦的早晨陽光。
坐在太師椅上的沈觀南面向完全敞開的正房兩扇木門,端著一隻盛放溫熱燕麥粥的白底青花瓷碗走進來的燕回,將瓷碗擱在紫檀木桌面上後又將一條溼熱的棉質毛巾放在了旁邊。
都在這個院落物理視距之內的六個女人各有姿態,靠在門框邊整理戰術腰帶卡扣的蘇雀,翻看著平板電腦裡紅魚集團開盤拉昇股價曲線的葉紅魚,在水槽邊清洗醫用乳膠手套的賀驚蟬,蹲在東廂房屋脊上吃著油條的霍星鸞,以及安靜的消化著體內多餘真氣熱量而保持蜷縮姿態靠在太師椅側面的姬如雪。
徹底安靜的衚衕外圍不再有任何一個世家敢派試探的眼線過來,全部在監控視野裡銷聲匿跡的是那些負責傳遞暗號的車輛和裝置。
試圖繞開規矩做局的世家被從生物學層面上進行了抹除,連同反對的資金鍊斷裂與叫囂的武力編制被瓦解一起成了定局。
端起瓷碗喝了一口的沈觀南,感受著經過長時間熬煮的碳水化合物順著食道進入胃部,隨後被胃酸分解成葡萄糖提供起基礎的卡路里運轉。
視線掃過這幾個人的他深知在這個全面禁火的現代社會里,把頂尖的武學資源和洗髓許可權下放給自己人是價效比最高的操作,不需要他再消耗多餘精力去應付世俗界明槍暗箭的前提下,這座城市的物理規則就只能在只要這道防線存在時由他來敲定。
放回原位的瓷碗,底座碰撞著桌面發出了一聲輕響。
“外面那些破事兒收拾利索了吧,行了,都把自個兒手頭的地界看死,別漏了風聲。”
語氣平淡的沈觀南站起了身,體內的暗金真氣迴圈進入了滿載的閉環狀態。
“我這真氣差不多補滿了,明兒就動身,去崑崙第五極那邊……拿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