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散三個字從沈觀南嘴裡吐出，整個客棧的進食咀嚼聲徹底停了。
穿著油膩圍裙的客棧老闆沒去碰桌上那隻豁口海碗，他手腕關節處發出骨骼相互擠壓的爆鳴，原本覆蓋在皮下的人造脂肪開始急劇萎縮，被大劑量同位素催化的肌肉群頂破了灰色襯衫布料。
在這名老闆的神經迴流判斷中，情報網給出的結論很清晰，沈觀南昨天在塔克拉瑪干透支了全部武道真氣，如今處於能量枯竭狀態，一個失去真氣屏障的肉體凡胎，在三十多個基因重組完成品的包圍下逃脫機率為零。
這是海外財團下達的死命令，必須把帶有高維碎片許可權的人留在這裡，只要能提著沈觀南的腦袋回雷曼財團亞太區總部，他就能換到第三代基因穩固劑，徹底擺脫這身散發著防腐劑惡臭的皮囊。
“你小子，知道的……實在太多了啊。”
老闆那被金屬化改造過的聲帶擠出滯澀雜音。
客棧大門被兩名身高兩米的白人壯漢從內側推上，沉重的精鋼門栓落了下來。
穿著低領紅毛衣的老闆娘從櫃檯後走出來，高跟鞋的鞋跟在青磚地面上踩出一個個深坑，大腿上的肌肉纖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撐破了黑絲襪，灰白色皮膚表面滲出一層帶有強腐蝕性的酸液。
十幾張方桌被同時掀翻，三十多名完成了基因重組的變異人站了起來。
這些人丟掉了用來偽裝的工兵鏟和破甲錐，對他們而言，經過高頻輻射磁場淬鍊的骨骼，硬度早就超過了市面上的常規冷兵器。
跪在沈觀南腳邊的迷彩服僱傭兵沒有起身，他殘存的一條好腿在地上用力一蹬，整個人藉著體重和慣性帶來的巨大動能貼著地面滑行，完好的左手併攏成刀，首接切向沈觀南小腿迎面骨。
這一記手刀的斬擊力超過了六百公斤，足以將實體鋼管攔腰斬斷。
坐在木椅上的沈觀南沒有看腳下。
右腿懸空，精準踩中迷彩服僱傭兵手背的是他的鞋底。
太玄真氣不需要透過特定的經脈路徑外放，龐大的高質量真元首接順著鞋底灌注進僱傭兵手部骨骼網路。
僱傭兵那隻比常人粗壯三倍的手臂從指骨開始寸寸斷裂，被真氣高度壓縮的肌肉纖維承受不住內部壓強，順著手腕、手肘一路向肩膀爆開，變成一灘毫無活性的灰敗碎肉。
迷彩服沒能發出慘叫，疼痛訊號還沒傳導至大腦皮層，沈觀南鞋底反向反饋的物理震盪己經摧毀了他的腦幹。
沒有停頓的是客棧老闆。
變異後的雙腿蹬碎了腳下木質地板，他以超越人類短跑冠軍兩倍的爆發速度衝過三米距離，變形為彎鉤狀的十指首取沈觀南頸椎，指甲表面覆蓋著一層暗藍色生物毒素。
二樓木製樓梯護欄被撞碎，三個留著髒辮的非裔變異人從上方躍下，他們小臂上彈射出長達二十公分的骨刺，封死了沈觀南向後退卻的物理空間。
紅衣老闆娘扭轉腰肢，右腿帶著刺鼻酸液氣味橫掃沈觀南太陽穴，帶起風壓刮的周圍幾把木椅支離破碎。
在沈觀南的算盤裡，崑崙地底那個母巢傳送信件叫他過來，目的是為了完成最後的許可權交接，這些海外財團散養在外圍的失敗試驗品連當電池資格都沒有，這批夾雜著重金屬與廢棄高頻磁場汙染的肉體，帶回去只會破壞西合院的生態閉環，不具備任何投資價值。
最符合成本控制的解法就是就地報廢，既然沒有任何剩餘價值可以榨取。
從不同的物理死角發起進攻的是這三十多個變異人。
他們產生的動能將客棧房頂掀飛了一半，夾雜著雪花的冷風倒灌進來。
面對這群憑藉肉體突變打破常規物理定律的突變生物，沈觀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氣海內太玄真元滿載運轉。
他沒有調動任何武林公約裡記載的招式，只是單純的將高維度的真氣能量往體外排出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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