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西合院的門檻己經換了。
十二具屍體被神捕司帶走，地磚上的血也洗得乾淨。葉紅魚守了一夜海外市場，雷曼財團丟擲的華夏資產己經有了接手方。
沈觀南沒讓她收網。
雷曼派人夜襲，是想確認他的傷勢。現在試探失敗，對方只會更急。等資金全部離開原有賬戶，再動手清算，能省去不少追賬的工夫。
他處理完葉紅魚送來的訊息，去了西廂房。
房門沒鎖。
賀驚蟬坐在顯微鏡前，頭髮用銀簪盤住，白大褂下襬垂到膝彎。桌上擺著神木王鼎、三支封閉試管和一臺輻射檢測儀。
儀器每隔幾息便響一次。
她沒抬頭。
“關門。”
沈觀南關上門，走到實驗桌旁。
一支試管裡裝著暗紅色殘留物。分量很少，只在玻璃內壁留了薄一層。那是昨晚地心真血被煉化後，附著在神木王鼎內側的殘餘。
賀驚蟬向他借走藥鼎時，只說要做檢測。
一夜沒睡，也屬於檢測的一部分。
沈觀南看了一眼儀器上的數值。
“超過安全線多久了？”
“二十七分鐘。”
“你打算什麼時候停？”
“資料穩定以後。”
賀驚蟬轉動顯微鏡旋鈕，將視野向下壓了一層。
樣本里沒有完整細胞，也沒有普通血液該有的組織。暗紅物質在玻璃片上自行收縮，每次受到光源刺激，內部的金色紋路便會改變位置。
她需要記錄全部變化。
地心真血己經進入沈觀南體內。樣本存在時間有限，錯過這一輪，往後很難再拿到相同材料。
至於微量輻射，她算過代價。
最多損傷兩條經絡，休養半個月。若能查清地心本源對人體的改造路徑，這筆交換值得。
沈觀南拿起桌上的記錄本。
前面十幾頁全是手繪圖。經絡、血管、細胞結構和法則紋路被分開記錄，又在最後一頁重新疊到一起。
“金色紋路不走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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