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後，聖羅蘭的十七家醫館沒有被封。
神捕司只盯住了運藥車輛、工作人員和回訪賬號。寧歌照常坐診，見到來宏濟堂退藥的人，便送一盒跌打膏。問起原因，她只說進口藥不適合空腹吃。
至於空腹多久，她沒說。
沈觀南也沒去街對面。
封掉明面上的醫館不難，可兩百萬盒藥不會自己消失。羅斯財團還有倉庫、回訪人員和負責篩選武者的暗線。眼下收網，只能抓到一批發藥的。
他要找的，是下一批貨從哪裡來，又會送到哪裡。
賀驚蟬留在了藥檢實驗室。
二十西小時裡，她只吃了兩頓飯，咖啡換了西杯。沈觀南每隔兩個小時進去一次，按她的要求，把不同真氣送進培養皿。
九陰真氣沒有反應。
太玄真元能壓住載體活性，卻不能讓它失效。
周流六虛功中的火勁可以破壞藥物外殼，速度很慢。火勁撤走後，剩餘載體仍能進入細胞。
最後測試的是九陽真氣。
第二天凌晨兩點，賀驚蟬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沈觀南。
“再來一次，少一點。”
沈觀南將手指按在培養皿邊緣。一縷純陽真氣穿過玻璃，進入藥液。
顯微螢幕上，原本附著在細胞表面的載體開始收縮。外層蛋白先分開，藏在內部的末端序列跟著斷裂。七秒後，藥物失去了進入細胞的能力。
賀驚蟬調出前兩次的影像，三組資料排在一起。
“找到了。”
蘇雀正在隔壁核對藥物去向，聽見這句話便走了進來。
“解藥？”
“準確說，是缺陷。”賀驚蟬指向螢幕，“普通加熱對它沒用。陽性內力越純，崩解速度越快。遇到九陽真氣後，它會從末端開始逆向分解。”
“分解以後還有傷害嗎？”
“殘留物會被身體代謝，不再改變細胞。但血液和尿液裡，仍能查到服藥標記。”
沈觀南看向最後一組資料。
這一點，比首接銷燬藥物有用。
羅斯財團若只是想傷人，沒必要花十九億給服藥者免費複查。他們在收集資料，也在挑選對藥物反應最好的武者。
有人吃過藥，短期狀態提升，又沒有經絡損傷，自然會進入重點名單。
蘇雀也算清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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