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對講機響了。
沈觀南按下接聽鍵，螢幕上出現了大門外的監控畫面。
林鶴音站在雨裡。
風很大，她的雨傘被吹得東搖西晃，白色的風衣已經被雨水打溼了一大半，緊緊貼在身上。
她仰著頭，看著攝像頭的方向，眼眶通紅。
沈觀南看著螢幕，表情沒什麼波瀾。
“誰啊？”葉紅魚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螢幕上的女人，葉紅魚化成灰都認識。
“喲。”葉紅魚把果盤重重地擱在書桌上，扯了下唇角，“前女友深夜冒雨來訪，這苦肉計演得夠賣力的。沈大夫，心疼了？”
“沒有。”沈觀南語氣平常。
“那你還坐著幹嘛？人家在外面淋雨呢，不出去心疼心疼？”葉紅魚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他。
沈觀南站起身，從旁邊的衣架上拿了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
“我去處理一下，免得她一直在外面按門鈴，吵著你們休息。”
他走下樓，推開別墅的入戶門，走進了雨夜。
鐵藝大門外，林鶴音凍得瑟瑟發抖。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撐著黑傘走出來，她的眼淚瞬間決堤。
“觀南......”
沈觀南走到門前，隔著鐵柵欄，沒有開門。
“林小姐，深夜造訪，有事嗎？”他的聲音隔著雨幕傳過去，比這秋雨還要涼上幾分。
“觀南，我錯了。”林鶴音把手裡的傘扔在地上，雙手抓住冰冷的鐵柵欄，“我真的知道錯了。陸澤騙了我，他就是個偽君子。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只有你對我才是真心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退圈，我回宏濟堂幫你抓藥......”
她哭得梨花帶雨，妝容盡毀，曾經高高在上的當紅花旦，此刻卑微到了泥裡。
沈觀南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嘲諷，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看陌生人的平靜。
“林小姐，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沈觀南單手撐著傘，“你選了陸澤，選了往上爬，那是你的路。我現在的路，跟你沒關係了。”
“有關係的！怎麼沒關係！”林鶴音情緒崩潰了，她猛地搖晃鐵門，“你以前那麼愛我，你把所有的錢都給我買資源，你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開門，讓我抱抱你......”
她隔著柵欄的縫隙，拚命把手伸進去，想要去抓沈觀南的衣服。
沈觀南往後退了半步。
他手腕一轉，黑色的長柄雨傘往前一遞，傘柄的末端抵在了林鶴音伸過來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卻像一堵銅牆鐵壁，讓她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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