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驚蟬的車直接開回碧瀾路七號。
葉紅魚的別墅裡燈火通明，客廳沙發上鋪著乾淨床單，旁邊的茶几上擺滿賀驚蟬提前準備好的藥品與器械。
沈觀南把蘇雀放在沙發上。
她的意識還清醒，身體卻完全脫力，連抬手的力氣也沒有。
制服溼透了，分不清是汗水還是血液，貼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輪廓。
“需要脫掉外衣。”賀驚蟬戴好手套，“極樂散的殘毒要從皮膚表面的毛孔逼出，衣服會阻礙排毒。”
蘇雀的眼皮跳動一下。
沈觀南看了她一眼：“介意？”
“......你是大夫。”蘇雀別過臉去，聲音低微。
賀驚蟬幫她把制服外套與內部襯衫脫掉，只留下一件黑色運動內衣。
蘇雀的身材比穿制服時顯得單薄，鎖骨突出，肋骨輪廓隱約可見，左臂舊傷疤痕在燈光下泛著淡粉色。
沈觀南在她身後坐下，雙掌貼上她的後背。
掌心接觸皮膚的瞬間，蘇雀的身體繃緊。
“放鬆。”
九陽真氣從掌心滲入，比在釀酒廠那次更為精細。
沈觀南控制真氣分流，沿著蘇雀的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逐一搜索，將藏在經脈深處的極樂散殘毒逼向體表。
蘇雀的皮膚開始泛紅。
從後背開始，紅色逐漸蔓延，這是毒素被逼到皮下毛細血管的表徵。
隨後，她的毛孔裡滲出細密黑汗。
“紗布。”沈觀南對賀驚蟬說。
賀驚蟬遞來一疊醫用紗布，沈觀南單手接過，另一隻手維持真氣輸出。
他把紗布覆在蘇雀後背滲出黑汗最密集的位置，紗布瞬間被染黑。
換了三塊紗布後，黑汗的顏色開始變淺。
蘇雀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臉色也從慘白恢復些許血色。
“最後一處。”沈觀南的真氣探到心包附近，那裡還盤踞著最後一團極樂散殘毒，縮成微小的點，附著在心包膜外壁。
這團毒刁鑽，普通真氣推送無法撼動，需要更精準的手段。
太乙神針。
沈觀南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銀針，左手按住蘇雀後背的至陽穴，右手持針，從至陽穴旁開一寸五分的位置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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