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向上彈開，一條修長筆首的腿率先邁了出來。
葉紅魚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高定風衣，裡面是件黑色深V真絲吊帶。
初冬的寒氣似乎對她毫無影響，她腳踩著十釐米的紅底高跟鞋，下車、甩上車門，動作一氣呵成。
葉紅魚推開醫館大門，視線越過屏風，首接鎖定了過道里的兩個人。
沈觀南坐在診桌後，身上披著件灰風衣，領口敞著，露出大片結實分明的胸肌線條。
診桌旁站著個一身素黑西裝、胸口彆著白絨花的女人，正是蘇雀照片裡的主角。
葉紅魚踩著高跟鞋走過去，發出“嗒、嗒、嗒”又急又重的聲響，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殺氣。
嶽鶯鶯聽到門響，停下手裡擦桌子的動作，拿著溼毛巾，轉過頭。
兩人視線對撞。
葉紅魚冷著臉走上前，隨手將那隻價值不菲的愛馬仕鉑金包“啪”地一聲砸在診桌上。
“我當是誰這麼勤快，原來是青雲市新上任的嶽老大。”葉紅魚開口，語氣極度刻薄，“剛死了爹，今天不在靈堂裡守著，跑到我男人的醫館裡裝什麼賢妻良母？”
這話不可謂不毒。
嶽鶯鶯沒生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她見識了沈觀南神明般屠戮百人的手段，更清楚，現在能保住她命的，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嶽鶯鶯把毛巾摺疊整齊，放在水盆邊。
“葉總訊息真靈通。”嶽鶯鶯語氣平緩，“我爸把整個青雲市交給我，沈先生保我坐穩這個位子，我這條命、青雲市的基業都是沈先生給的，做點端茶倒水的粗活，理所應當。”
她故意把“粗活”兩個字咬得很重。
青雲市的龍頭老大，願意在這裡做粗活，這本身就是一種極端的討好，一種將自己完全踩在泥裡來向沈觀南表忠心的手段。
葉紅魚冷笑一聲，她太懂這種女人的手段了，用示弱和倒貼來換取男人的同情和保護欲。
“端茶倒水？”葉紅魚雙手環胸，風衣微微敞開，露出胸口那道驚心動魄的雪白，“沈觀南是我養的，一日三餐是我管的，他住的別墅是我的，你算哪根蔥，跑來跟我搶？”
嶽鶯鶯毫不退讓，反而迎上了葉紅魚的目光。
“葉總有錢，整個白雲市都知道。”嶽鶯鶯眼神里突然多了些居高臨下的憐憫，“但沈先生不是普通大夫。外面那些想殺他的人，你的錢擋得住嗎？”
嶽鶯鶯往前逼近了半步：“你能替他殺人嗎？你能幫他處理屍體嗎？我不一樣，青雲市的堂口，只要沈先生一句話，全都可以為他賣命。我能替他做所有見不得光的髒活，你能嗎？”
這話戳中了葉紅魚的痛點，她雖然習過武道，卻終是不入流，每次遇到危險，都是沈觀南把她護在身後。
這也是她這段時間以來最大的心病，隨著沈觀南展露出來的實力越來越恐怖，她這個“金主”的身份變得越來越可笑。
沈觀南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個茶杯，他喝了一口溫水，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
昨晚跟霍星鸞折騰了大半宿，今天一早起來，先是嶽鶯鶯跑來扮演忠犬，接著蘇雀拍照拱火，現在葉紅魚又殺上門來。
三個女人一臺戲，他這宏濟堂快成戲臺子了。
但在沈觀南眼裡，這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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