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宏濟堂安靜得出奇。
有了醫館鑰匙的嶽鶯鶯，一大早就換了三盆水，把醫館大堂的地磚擦得能照出人影。
她脫了外套，只穿著裡面那件單薄的黑色內搭，額頭全是汗。
沈觀南坐在診桌後，翻看著手裡的醫案，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規矩就是規矩，想借他的勢，就得低頭。
燕回提著三層保溫盒走進來，長髮隨意披散著。
進門後，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幹活的嶽鶯鶯，她什麼都沒問，首接走到沈觀南桌前。
“南瓜小米粥，加了點百合。”燕回把食盒開啟，一碟碟精緻的早點擺在桌上。
沈觀南放下醫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溫度剛好。
燕回在對面坐下，從包裡拿出一臺平板電腦，推到沈觀南手邊。
“出事了，從昨天半夜開始，白雲市和省城的各大武道論壇，還有那些私密的交流群，全都在傳你的名字。”
沈觀南掃了一眼螢幕。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漢凌江一戰背後的隱秘，宏濟堂大夫掌握武道終極捷徑》
《二十多歲力壓百年宗師？他手裡有打破平衡的秘寶》
《武林公約的終結者，天下武者共尊的救世主》
帖子裡洋洋灑灑幾千字，把沈觀南的實力吹上了天。
說他不僅掌握著多門失傳的大圓滿絕學，手裡還捏著能讓人一夜之間增加百年功力的天材地寶，甚至造謠說沈觀南準備公開這些秘寶，打破現有的武林格局，建立新的秩序。
“捧殺。”燕回手指劃過螢幕，“應該是顧長風在背後推波助瀾，方硯池利用武道協會的渠道，把這些訊息推送給了各大門派的掌門和那些卡在瓶頸期的老怪物。”
沈觀南吃了一個蝦餃。
顧長風這招算計得很準，在武道世界，有本領的人最看重階層固化，那些大家族和名門正派，靠著壟斷功法和資源高高在上，現在突然冒出一個“救世主”，不僅實力碾壓他們，還被傳出手裡有能批次製造高手的秘寶。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那些貪婪的老傢伙不會管這訊息是真是假，他們只會不斷地試探、逼迫，首到把沈觀南撕碎。
顧長風這是想兵不血刃，借全天下武者的手來消耗他。
“楚家那邊己經有動靜了，省城幾個老牌家族也在暗中串聯。”燕回有些擔憂。
沈觀南抽了張紙巾擦嘴，語氣平穩：“讓他們傳。”
陰謀詭計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這些所謂的天下武者真敢來，來一個他殺一個，來一雙他埋一雙。
燕回收拾完食盒離開，去隔壁盯藥膳坊的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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