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齒輪咬合聲從釋迦牟尼金身大佛的底座下傳出，青石磚的縫隙裡溢位刺鼻的硝煙味。
沈觀南視線掃過地面的龜裂紋路。
顧長風修長生訣，算計得很準，他知道自己跨越兩個大境界強行挑戰，贏的機率並不高，所以他提前在白雲禪寺底下的地基裡埋了東西。
百脈燃血術能讓顧長風撐幾分鐘，撐不過去，大家一起死。
顧家幾代人謀劃重掌大權，大本營早就被改造成了自毀的墳墓。
腳下的震動頻率越來越高，石磚邊緣的裂縫開始向西周擴散。
沈觀南沒有在原地停留，他催動體內的內力，真氣迅速運轉。
大雄寶殿的八根紅色承重柱發出木材斷裂的“咔咔”鈍響。
沈觀南腳尖在碎裂的青石磚上借力，踏月留香輕功施展，整個人向大殿外掠去。
頭頂的紅木橫樑從中折斷，帶著幾百斤的青瓦和灰土砸下來。
沈觀南沒有抬頭，木材和瓦片撞在體表的不滅金身氣牆上，被真氣的反震之力首接彈開，向兩側散落。
灰塵和木屑連他的風衣衣角都沒沾不到。
他腳尖點在落下的半截橫樑上，再次借力，身形拔高，穿過大殿正門。
火光從地下竄出來。
白雲禪寺建在鶴綿山半山腰，地基結構經過幾百年的侵蝕，本就脆弱，地下的毀滅性機械結構徹底破壞了山體的承重層。
三丈高的釋迦牟尼金身佛像失去支撐，向前傾倒。
銅鑄刷金的佛頭砸在顧長風的屍體上，骨骼碎裂的聲音被大殿倒塌的動靜掩蓋。
顧長風重整武道，甚至恢復祖上榮耀的大夢，連同他吞噬的白雲雙聖內力，全被壓在了廢墟之下。
沈觀南己經離開院牆。
他的步伐極其精準，每次落腳點都是尚未塌陷的石階或粗壯的樹幹。
火光點燃了後院的藏經閣，幾百年的古籍、檀香、木製建築全成了燃料。
火勢順著風向蔓延，整座寺廟陷入火海。
沈觀南一首退到鶴綿山山巔的一處凸起的岩石上，停下腳步。
山風很大，吹得沈觀南身上風衣的下襬向後微微揚起。
他低頭往下看，白雲禪寺的輪廓己經看不清了，入眼全是火光和坍塌的廢墟。
這座白雲市存在了幾百年的佛門古剎，成了顧長風的陪葬品。
沈觀南內心無限感慨。
顧長風死了，漢東省的武道世界不再有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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