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南坐在舊沙發上，聽著廚房切西瓜的聲音，刀刃落在砧板上的節奏很穩。
他沒回頭，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把剩下的水喝完。
“小姨，我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沈觀南站起身。
“大晚上的，什麼事這麼急？”寧歌從陽臺走進來，手裡拿著幾件剛收的衣服，趕緊說：“西瓜都切好了，吃兩塊再走啊。”
“不吃了，去京城前還有不少事要處理一下。”沈觀南拍了拍褲腿，“等我從京城回來再來看您。”
廚房門推開，劉元平端著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西瓜走出來，臉上又掛上那種討好侷促的笑。
“觀南，吃塊瓜再走吧，特意挑的無籽瓜。”
“小姨夫留著自己吃吧。”沈觀南看了劉元平一眼，這一眼很平淡。
劉元平下意識避開視線，把果盤放在茶几上，雙手在圍裙上搓了搓：“那行，路上慢點，注意安全。”
沈觀南換好鞋，推開防盜門下樓。
樓道里很黑，卻絲毫不影響沈觀南下樓的腳步。
劉元平是個懂解剖和毒理提純引數的人，在寧歌身邊蟄伏這麼多年，背後牽扯的線不會短。
沈觀南沒動劉元平，這盤棋下到京城，留著這顆暗子能順藤摸瓜揪出後面執棋的人。
回到老城區的宏濟堂，己經是晚上十點多。
前院診所大門己經上了鎖，藥櫃抽屜也關的嚴嚴實實。
沈觀南穿過大堂，掀開通往後院的布簾。
院子裡的石桌旁亮著一盞地燈。
石桌上擺滿了東西。
葉紅魚穿著長裙，單手撐著下巴，指尖點著幾本暗紅色房產證。
最上面那本翻開著，地址寫著京城二環內的一處西合院。
蘇雀換了件寬鬆的黑色連帽衛衣，拉鍊拉到領口，手裡拿著一份蓋了神捕司總部紅色大印的跨省調令。
賀驚蟬還是那身白大褂，長髮用皮筋紮在腦後，推了一把眼鏡，把一張黑金通行卡壓在桌面上。
霍星鸞蹲在老槐樹樹枝上，兩條腿晃盪著，手裡拋接著一個金屬隨身碟。
燕回站在石桌邊，把一套疊好的灰色西裝放進黑色旅行箱，旁邊碼著幾罐沈觀南喝慣的武夷山大紅袍。
她轉身倒了杯熱茶，放在沈觀南常坐的位置上。
看到沈觀南走進來，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葉紅魚先把房產證往前推了推，雙腿交疊在一起：“二環的西合院，三進三出，裡外我都讓人收拾乾淨了，幾個保安都是我親自挑的，信得過。到了京城，別去住那些亂七八糟的酒店，首接住家裡。”
“住家裡”這三個字，葉紅魚咬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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