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萬滄在西合院門口站了快二十分鐘。
他這個級別的人物，上一次在門口等人，還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神捕司總司長，京城執法體系的頂點，今天卻像個上門求見的下屬，在一扇朱漆大門外揹著手來回踱步。
門是燕回開的。
她請馮萬滄進了正房，倒了茶，說了句“先生馬上回來”，就退了出去。
馮萬滄沒動那杯茶，他坐在客位上，打量著這間正房。
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沒什麼名氣的山水，看不出主人有什麼講究。
可就是這麼個開中醫館的人，半個月裡把京城掀了個底朝天。
八大世家，廢了七家，秦家家主和老祖今天早上一併沒了。
三才會放出來的一百個甲級死士，在西合院門口被切成了碎塊。
林家老祖林國棟，閉關六十年三百五十年內力的人物,死在了武道總會的大殿裡。
馮萬滄手裡那份“不可接觸”的評估檔案，現在看來都嫌保守了。
他來之前在總部翻了一夜的卷宗，越翻越涼。
神捕司壓箱底的反器材狙擊槍，嚴鎮調出去用過了，結果子彈被人兩根手指夾住，原路扔了回來。
神捕司大院裡那塊隕鐵石碑，象徵壓制武林權威的東西，被人一掌捏成了粉末。
這種局面，己經不是“管”不“管”的問題了，是根本管不了。
紫禁城那邊昨夜來了電話，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馮萬滄聽得懂。
常規手段不頂用了，得換個思路，找新的捆綁路徑。
說白了，就是從硬壓改成服軟。
這趟上門，是上面的意思，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腳步聲從院裡傳來。
沈觀南進門的時候換了身乾淨衣服，先前那身沾了秦家血的早脫了。
他在主位坐下，看了馮萬滄一眼，沒急著開口。
馮萬滄站起來，這個動作他做得很自然，六十多歲的總司長，對著一個不到三十歲的普通中醫站起身。
“沈先生。”
“坐。”沈觀南端起燕回倒的茶，喝了一口。
馮萬滄坐下，斟酌著開口。
“今天來,是想跟先生把話說開，前段時間神捕司有些做法，確實欠考慮。嚴鎮那邊的事，是他擅作主張，總部己經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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