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德興的熱情,常笙也不意外,自從李德興春闈考完後,就一直處於一個很興奮的狀態,看樣子考得不錯。
要不是怕被人眼紅舉報,他這時應該在和同鄉們喝酒慶祝才對。
常笙細看桌上的‘寧靜致遠’四個大字,下筆剛勁有力,隱隱有一絲豪放不羈透露出來,可惜氣勢太盛,和寧靜致遠的心境完全不沾邊。
要讓常笙說的話,李德興這個時候,寫‘春風得意’會更應景一點。
不過常笙並沒有直接評論,畢竟他現在的人設是加錢哥,是一個外表粗獷、心思細膩的江湖豪客,對書畫什麼的,有點品鑑能力,但不多。
所以常笙直說來意。
“李少爺,我是來辭行的。”
李德興燦爛的笑容頓時就僵硬了,隨後嚴肅的看著常笙,看著有些生氣。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走,是德興那裡對不住二牛兄嗎?”
“李少爺誤會了,二牛在李少爺這裡過得很好,未有任何虧欠之說。
只是吧,在這裡過得太好了,我這人適應了江湖中的風風雨雨、打打殺殺,安逸久了,總感覺那裡不得勁,手裡的刀都快要鈍了,骨子也都快要生鏽了。
這不是聽說日月神教那邊有大熱鬧嘛,這心裡癢癢的,就想去湊一湊熱鬧。”
李德興一貫不在意這些江湖事,也不知道常笙說得是不是真的。但這種訊息,應該很好打聽,想來常笙應當不至於用這話來欺騙自己。
只是,他和常笙相處得一直很愉快,而且上京這一路走來,常笙將他們保護的很好,這讓他不太想將常笙放走。
畢竟有這般武藝、又讓人放心的護衛,若不是家中從小培養,那可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所以李德興決定再勸一勸。
“二牛兄啊,江湖險惡,你年紀也不小了,又何必再去攪這趟混水。
不若就此退出江湖,待我考下功名,有了去向,我必為二牛兄安排好成家等事宜,屆時嬌妻美妾,再生下幾個孩子,豈不美哉。”
“多謝李少爺關懷,只是二牛心意已定,少爺不必再勸。”
說著,常笙從懷裡掏出兩本書,遞到李德興手上。
“少爺,這兩本書,記錄了二牛的一生所學。
我行走江湖,說不得什麼時候人就沒了,只是這一身的武藝還沒個傳承,這就託付給少爺你了。”
李德興一看,名字都很直白,一本叫兩儀氣功,一本叫六合八卦刀,看起來牛氣滿滿,一點也不像普通江湖人士練的東西。
但得到這兩本秘籍的李德興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這意味著,常笙是真的留不住了。
要是人留下了,秘籍什麼的,那最終還不是會落到他們李家,現在只有這麼兩本秘籍,哪怕現在就開始培養,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培養出一個常笙這樣的人才。
練武和讀書一樣,也是要有天賦的啊。
李德興決定再搶救一下試試。
“二牛兄,你真的不考慮留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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