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眾人看著陸危樓的屍體，除了有幾個人偶爾對視一眼之外，其餘人都低著頭，保持著一種死寂的沉默。
只有阿薩辛，在盯著陸危樓的留言發了一會兒呆之後，開口打破了沉默。
“穆薩，我早就提醒過你，九天勢大，和其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你總是不信，這下好了，把自己搭進去了吧。”
大祭司抓住重點，轉頭看向阿薩辛。“霍桑，你知道九天？”
【注：陸危樓是中原人，自小在波斯長大，其波斯名為穆薩·哈賈尼。阿薩辛是波斯人，全名霍桑·阿薩辛。他們兩早年同屬祆教三大長老，也是能一同叛教的知己。】
阿薩辛抬頭看向天花板，言語戚然。
“穆薩和我聊過，九天，那是一個隱匿在中原這片大海深處的龐然大物，他們強大到主宰過王朝的更替。明教的崛起，也離不開九天的大力支援。”
大祭師低眉垂目，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而一旁的蕭沙忍不住了。
“明教，那是我們一拳一腳打下來的，和九天有什麼關係，我甚至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阿薩辛繼續解釋。“你也不想想，自穆薩來到中原創立明教至今，也不過二十多年，明教卻強大到幾乎問鼎中原武林，你不會以為這是光憑能打就做到的吧。
發展教派花費甚巨，你以為這些錢財都是那裡來的，光憑賣藏劍山莊的請帖嗎？”
蕭沙默然，而大祭師卻抬起了視線。
“既然九天有意扶持明教，那為什麼又要針對我們，甚至殺了教主。”
阿薩辛歪過頭，淡漠的看著大祭司，不再說話。
大祭司在和阿薩辛對視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不止大祭司，其他人也明白了。
九天扶持明教，必然有其目的，可不久前的明教勢力大到威震中原，以陸危樓的雄心壯志和他一教之主的地位，他真的會聽九天的命令嗎？
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然後，九天展現出了他們的雷霆手段——我們能扶起你，也能毀了你。
至於明教？九天能扶持起一個，自然能扶持起第二個。
現在反倒是明教眾人要擔心，如果九天真的放棄、甚至針對明教，那明教的未來該何去何從。
怎麼看都前途無亮啊。
——
就在明教眾人在常笙的誤導下，瘋狂腦補的時候。常笙已經潛入回了敦煌，並盯緊了那位給陸危樓、明教提供了諸多資源的盧延鶴。
常笙趴在房頂上，頂著刺骨的寒風，看著盧延鶴房中進進出出的波斯人，發出了靈魂質問。
“現在這位什麼天君，是盧延鶴還是那什麼多瑪姆來著？”
常笙只記得有個波斯的傢伙頂替了盧延鶴，但這事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他們叫什麼名字，常笙記不太清了。就連盧延鶴這個名字，他都是今天才聽來的。
畢竟是一個糟老頭子，沒什麼記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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