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是，亡秦者，胡也。
這個胡，不止是北方胡狼的胡，也是帝國內部之胡。
第二個是，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這個楚，並不是三戶之楚，而是楚人的楚。”
常笙點到為止，定睛和章邯對視，表示星象所示的東西就這麼多。
他只是簡單的忽悠一下，並沒說自己知道的未來。
一來，世界一直在變化，未來的走向在他走入俗世，和嬴政、扶蘇有關聯的那一刻，就已經發生了改變。話說得太滿，容易把自己變成SB。
二來，未來這種東西，模糊能看到一點點的，是眾人敬仰的先知。看得太清楚的，就成了人人害怕的怪物。
他只想立個人設，賺點名聲，然後藉助名聲辦自己的事，不想弄得人人恐懼，天下皆敵。
……
毫無疑問，常笙立人設這件事做得很成功。
起碼章邯就對此深信不疑。
‘亡秦必楚’這個預言，章邯早有耳聞，只是還未打探到做出預言之人和具體的預言資訊。
而‘亡秦者胡’…
那是不久前墜落到東郡的那顆隕石上的預言。
隕石自落下之後不久就被秦軍封鎖，上面預言的內容就連他也是剛剛才得知，訊息不可能外傳。
常笙和曉夢在隕石落下之前就已經到了桑海城，行蹤一直被他們掌握。也就是說，常笙二人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那常笙能說出同樣的預言，毫無疑問是憑自己的真本事算出來的——
章邯一番推斷後，得到了這麼一個不容置疑的結論。
於是他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他年少從軍，奮鬥十餘年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如果秦國註定覆滅，那他這些年的努力又算什麼？
只是這些話，他就只能在心裡想想，而不能直截了當的問出來。
常笙經驗何其豐富，一看章邯的臉色，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所想，看在曉夢的面子上，舉了個例子開導他。
“《列子·天瑞》記載，杞國有人憂天地崩墜，身亡所寄，廢寢食者。
如今天地猶在，而那個杞國人卻早在不知多少年前便已死去，就連杞國，也消失在了漫長的歲月當中。
章將軍覺得，我們這些人，有機會看到天地崩墜的景象嗎？”
章邯聞言一愣，很快，他的臉色就恢復了正常。
他可不是六劍奴那種學渣，他能走到今天，執掌影密衛，靠的是真才實學。故而常笙一開口，他就明白了常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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