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要敲打儒家,偏偏第一場上的自己人還輸了,還是靠常笙扳回的局面。如果她主動出戰對付伏念,那就是間接表明帝國無人可用,不論輸贏,扶蘇的目的都會泡湯,還會惹出笑話。
毫無疑問,這會得罪扶蘇,以及他身後的大秦帝國。
她要出手的話,最好等伏念主動選擇她。
想到這,曉夢輕笑回道。“我等求道之人超然物外,世俗權力對我們來說,就好似那天邊浮雲一般。師兄如此在乎俗世看法,看來是求道之心不堅定啊。”
常笙眼睛半合,額頭冒出幾條黑線。
他確實沒什麼求道之心,但要說有多在意世俗的看法……
一個幾乎天下無敵,且不會真正死去的人,會在意別人的看法?
他約束自身低調行事,無非是想維持一些與俗世的、真誠的感情聯絡,讓自己活得像個人些,不至於在未來的某天,變成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神明。
那和石頭有什麼區別?
常笙這些心思從未往外說過,但除了行事低調一些之外,他也從未掩飾過自己什麼。曉夢閉關前兩人相處了好幾年,期間他還給過曉夢不少‘指導’,曉夢自然是瞭解他的,如今說這話,根本是在調笑他。
“好啊,閉關幾年翅膀硬了,現在可以找理由笑話師兄了是不是。”常笙語氣玩味,帶著明晃晃的秋後算賬的意圖,若無意外,不久後的曉夢將會迎來一場毒打。
曉夢暗道不妙,連忙轉移話題。“師兄你想多了,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連我這個掌門都不介意得罪帝國,師兄你不讓我上場,肯定是有別的想法。”
“你要這麼說的話,其實還真有。”已經決定要給曉夢一些童年回憶的常笙無視她的解釋,說出了自己的另一個目的。
“趙高這傢伙看我的眼神不善,今天說什麼都得讓他顯顯眼。”
還是那句話,在場有資格對戰伏唸的就那麼幾個。其中,常笙出過場了;扶蘇既不能打,也不能親自下場;李斯和扶蘇一樣是個鶸;楚南公雖然強,但這傢伙就是個摸魚怪,而且並不站在秦國這邊。
如此一來,就只剩趙高和曉夢了。
曉夢本是扶蘇請來對付伏唸的,按理說她應該主動接下這一場。
可常笙的存在,讓曉夢有了不出手的理由。而曉夢只要不出手,那趙高不管願不願意,都得親自上場。
別問勝七和六劍奴,他們不配。
論身份,勝七是七國死囚,六劍奴和奴隸無異,他們沒資格和儒家掌門比試;論實力,他們七個裡面,單打單沒一個是伏唸的對手。
在常笙已經拿下一個勝場的情況下,趙高敢再讓這些人上,即便贏了也得受罰,要是輸了…
嬴政可以不在乎權力爭鬥,因為這是不可避免的。可誰要是正大光明的損了帝國…或者說損了他嬴政的威嚴,那就等著被收拾吧。
輕則貶謫,重則全家沒籍為奴。
趙高對權力的渴望,幾乎能從心底滿溢到眼底,基本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讓他失去權力,那還不如讓他去死。
所以趙高不敢,或者說,他絕不會讓勝七或者六劍奴來決定他的命運。
不出常笙所料,趙高見曉夢無動於衷,伏念也沒有主動挑選對手,沉默了片刻後,陰著臉主動站了起來,看向伏唸的目光很是不善。
很明顯,被迫上場讓他很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