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沈紙衣頭也沒抬。
墨語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晃了晃：“我是來做生意的。最近鬼市上有幾筆大宗的海撈紙交易，買家藏得很深，但我墨語是誰？只要沈掌櫃肯把沈家那本《扎紙錄》借我觀摩兩日，這名單……”
她話音未落，沈紙衣的手腕突然一抖。
原本放在地圖旁的一個剪紙小人毫無徵兆的暴起，如同一道白色閃電，瞬間貼在了墨語的嘴唇上。
那紙人只有巴掌大，雙臂死死抱住墨語的嘴，雙腿盤住她的下巴，任憑墨語如何驚恐的去撕扯，那紙人就像是長在了肉裡，紋絲不動。
“這是禁言煞，你越用力，它勒得越緊，首到把你的嘴縫起來。”沈紙衣神色淡漠的走到墨語面前，伸手抽走了那本賬冊，“非常時期，沒空跟你討價還價。這筆賬，算大理寺欠你的。”
裴驚舟挑了挑眉，並未阻止，只是揮手示意手下將嗚嗚亂叫的墨語帶下去看管。
沈紙衣快速翻閱賬冊，指尖在其中幾行特殊的墨跡上劃過，最後重重停留在幾個看似毫無關聯的商戶名字上。
“開始吧。”
隨著她一聲令下，窗外的夜空中，無數只紙鶴被同時放飛。
正廳內，那張巨大的地圖上，原本靜止的母鶴突然瘋狂的拍打起翅膀。
緊接著，一滴滴紅色的墨水像是憑空出現，開始在地圖的不同位置滲透出來。
每一滴紅墨，都代表著一隻紙鶴在京城的某個角落，捕捉到了那詭異童謠的餘音。
這一幕詭譎至極。
沒人執筆，地圖卻在自動流血。
起初只是零星的紅點，如同梅花散落。
但隨著時間推移，紅點越來越密，逐漸連成了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線。
裴驚舟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些血線在地圖上縱橫交錯，最終竟匯聚成了一個巨大扭曲的字型輪廓。
那是一個正對著大理寺方向的——“殺”字。
而這個“殺”字的最後一筆，那把利刃般的長撇，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戳向了地圖上的一個十字路口。
沈紙衣死死盯著那個路口，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那是菜市口往西的第三個街角。
二十年前，沈家滿門一百三十口人，就是在這個路口被戴上枷鎖，拖入死牢。
“那是冤魂冢的位置。”沈紙衣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沈青鸞把聲源的陣眼，設在了沈家當年流血最多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獄卒服飾的捕快連滾帶爬的衝進大廳，連官帽歪了都顧不上扶。
“大……大人！不好了！”捕快面無人色，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地牢……地牢裡的秦小姐……她……她……”
“說清楚！”裴驚舟厲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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