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的紙魚緊隨而至，巨大的衝擊力透過那些黏附的晶體，狠狠地作用在黃金面具上。
“嘶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那張用特製膠脂粘合在臉上的黃金面具，竟被這股蠻力硬生生從他臉上撕扯了下來，帶著幾縷血肉，翻滾著跌落在地，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時間彷彿凝固了。
陽光下，祭壇上再沒有什麼龍王行走。
只有一個滿臉紅腫流膿、疤痕交錯、面目猙獰的男人。
那張臉，與貼滿大周各州府的通緝令上，原大理寺少卿陸景才的畫像，分毫不差。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譁然。
“騙子！他是通緝犯！”
“什麼龍王行走……是個怪物！”
“我們被騙了！”
陸景才臉上的劇痛遠不及身份暴露帶來的驚駭與暴怒，他看著下方混亂的人群，眼中最後一絲理智被徹底吞噬。
“一群蠢貨！”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指著祭壇周圍堆放的幾個大麻袋，對潛伏在鄉勇中的死士厲聲下令，“點火！全都給我燒了！既然求不來雨，就讓你們一起陪葬！”
那些麻袋裡，裝的全是他們從地下偷採出來的硝石粉末！
幾個死士抽出火摺子，獰笑著衝向麻袋。
恐慌瞬間達到了頂點，人群尖叫著西散奔逃，踩踏迭起。
沈紙衣的眼神卻冷得像一塊冰。
她抬起右手，纖細的指尖在虛空中劃過一個玄奧的軌跡。
那些撞落了面具、正要跌回地面的紙錦鯉，像是收到了無聲的號令，在半空中一個盤旋，竟違反常理般地再次升騰而起。
它們以一種奇特的規律迅速排列，首尾相銜，在祭壇上空組成一個精巧的“銜珠陣”。
就在火摺子的火苗即將觸碰到麻袋引線的剎那。
“噗——”
十幾條紙錦鯉同時張開了嘴。
噴出的不是火焰，也不是毒液，而是一股股清亮、冰冷、帶著泥土芬芳的地下泉水！
十幾道水箭精準地覆蓋了祭壇的每一個角落，將那幾個死士連同他們手中的火摺子澆了個透心涼。
瀰漫在空氣中的硫磺氣息被瞬間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溼潤水汽。
水流並未就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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