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紙衣後背抵住冰冷的牆面,在那冰涼的觸感中,她清晰地感知到了牆體內部齒輪飛速轉動的震顫。
她顧不得許多,右手猛地拍在《黃泉扎紙錄》的封面上,指尖由於過分用力而指節泛白。
書頁在虛空中瘋狂翻動,一股陰冷的氣流順著她的掌心灌入牆體。
剎那間,沈紙衣的視界發生了扭曲。
眼前的石牆彷彿變成了半透明的薄紙,那些隱藏在骨磚後的發條、鏈條和卡扣,化作一道道清晰的“紙影”映在她的瞳孔裡。
“左三步,下潛!第五息,躍起!”沈紙衣死死盯著那些飛速移動的齒輪軌跡,聲音急促地報出方位。
裴驚舟對她的判斷沒有半點遲疑。
他身形如電,足尖踩在一根射出的骨刺上借力一彈,身體在密集的針雨中劃出一道詭譎的弧線。
每一次落點,都精準地踏在了雷射噴發的間隙與盲區。
“該死的手藝人……”黑鴉的聲音透出一絲急躁,手指瘋狂撥動絲線,試圖讓霍凌風發動第二波攻勢。
沈紙衣看著那具被操控的殘軀,心中忽地湧起一陣悲哀。
她深吸一口氣,翻動手中的書頁,靈力透過骨牆的震動,在半空中投射出一片巨大的陰影。
那不是機關,而是一幕慘烈的“紙影戲”。
畫面中,一個面容陰鷙的將領正將一疊厚厚的軍餉塞進懷中,身後的村莊烈焰滔天。
一個幼小的孩童在哭喊,卻被梁王親信毫不猶豫地揮刀斬落頭顱。
那是霍凌風記憶深處被塵封的真相。
“霍凌風!看清楚你的忠誠給了誰!”沈紙衣的聲音帶著穿透靈魂的冷意,“十年前的斷頭谷,不是敵襲,是屠殺!”
正欲再次按下陣眼的霍凌風動作僵住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浮現的畫面,看著那個曾被他視為恩主的梁王親信,正提著他兒子的頭顱向京都邀功。
一股極度的怨毒從那具死屍般的軀殼裡爆發出來。
“梁……王……”
霍凌風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全身的骨骼竟然強行逆轉方向。
沈紙衣看到,那些刺入他脊椎的傀儡絲線由於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掙扎,竟在一瞬間繃得筆首,隨後根根崩斷。
他反手從肋下拔出一把生鏽的骨刀,動作快得連黑鴉都來不及反應,首接沒入了那漆黑的胸膛。
黑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大口黑血噴在面具上。他
一團刺眼的火光在黑鴉身前炸開。
沈紙衣感覺到腳下的地面猛地往下一沉,劇烈的衝擊波將她整個人掀翻在地。
漫天煙塵中,她隱約看見塔底那幾根合抱粗的承重石柱,在震天雷的威力下,開始裂開一道道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