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給本王踏平午門！”周炎厲聲嘶吼，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黑幡。
幡面上，那些用金線繡成的符咒光芒大盛，一股股更加陰邪的力量注入下方的紙甲兵體內。
得到指令計程車兵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再次邁動僵硬的步伐，試圖衝向午門的最後防線。
然而，當它們抬頭“看”向空中那些白袍聖賢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一名衝在最前的紙兵先鋒，它玄黑色的紙甲上，那些由林子謙用秘法繪製的、吸收生魂的血色邪紋，就像是烙在滾油裡的雪花，發出一陣“滋滋”的輕響，迅速溶解、淡化，最終化為一縷青煙。
失去邪紋的支撐，那具由“墨魂宣”構成的堅硬軀殼瞬間軟化，彷彿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轟然跪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一個、十個、一百個……
這景象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凡是被白袍聖賢身上散發出的浩然正氣所籠罩的紙甲兵，無一例外，甲冑上的邪紋盡數消融，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組成了一幅荒誕而震撼的朝聖畫面。
趙鐵和身後殘存的禁衛軍們己經看傻了。
前一刻還在瘋狂衝擊、刀槍不入的魔物，這一刻竟全都成了俯首稱臣的懦夫。
他們甚至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那股壓在心頭的、令人作嘔的陰冷氣息，正在飛速退散。
沈紙衣站在文淵閣的窗邊，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的臉色比那些白紙還要蒼白，割開的掌心己經不再流血，傷口處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強行借用天地正氣，對她自身的消耗遠超想象。
她沒有停下。
右手並指如劍，遙遙指向下方己經被清空的午門前廣場。
“去。”
一個冰冷的字。
懸浮在空中的一尊聖賢之靈聞令而動。
它沒有衝鋒，只是邁出一步。
這一步明明踏在虛空，卻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踏地聲。
它的身形瞬間模糊，下一刻，己經出現在一名倒地不起的紙甲兵面前。
聖賢紙靈手中的古卷無風自動，嘩啦啦翻開。
一抹溫潤的白光從書頁上散發出來，籠罩住那紙甲兵。
紙甲兵僵硬的軀體微微一顫，一縷被禁錮的、扭曲的黑色虛影從它的頭頂緩緩升起。
那虛影原本面目猙獰，充滿了怨毒與不甘，但在白光的照耀下，它猙獰的五官竟慢慢舒展開，黑氣散盡，化作一個面容模糊的普通兵卒魂魄。
魂魄對著聖賢紙靈的方向，深深一揖，隨即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晨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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