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比之前正經了不少,看得出來這不是套話,是真正的經驗之談。
“初級機械師。”曹膽回答。
“初級機械師?”李大頭的鉛筆又動了,寫上去之後抬頭,“什麼方向?”
“槍炮師。”
“哦。”
李大頭的興趣肉眼可見地消退了,初級機械師的槍炮方向,在這種商隊裡基本就是充數的,火力有限,續航有限,遇到真正的危險能提供的幫助微乎其微。
他在表格上潦草地添了幾筆,語氣也隨意了下來。
“留個地址,兩天後我會安排人找你。”
“烈焰紅唇旅社。”
“好,你回去吧。”
李大頭從抽屜裡摸出一枚金屬牌子,扔了出去。
牌子在空中翻了兩圈,曹膽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是某種合金材質,上面刻著一個編號和一個簡單的圖案,一隻張開翅膀的鷹。
“這是信物,出發的時候帶著。”
曹膽把牌子收進大衣內側,轉身就走,沒有多餘的話。
他的身影走出鐵皮房子,陽光落在他的兜帽上,投下一片陰影,踩在土路上的靴印清晰了一下,然後被風吹來的浮土慢慢覆蓋。
李大頭趴回桌子上,看著表格上新添的那行字。
阿瞞,初級機械師,槍炮方向。
“這下還差六個了。”
他喃喃了一句,把菸捲掐滅在罐頭盒子裡,又從煙包裡抽了一根新的,叼在嘴裡,繼續盯著表格上那些名字發呆。
曹膽走在居民點的街道上。
上午的陽光照得到處都灰撲撲的,鐵皮房子的屋頂反著刺眼的光。
路邊有幾個拾荒者蹲在角落裡分揀撿來的東西,有個女人揹著一筐不知道什麼植物的根莖匆匆走過。
一條不知道誰養的變異犬種,瘦得能看見肋骨,趴在一處陰影裡,呆呆地看著過往的行人。
曹膽溜達了一圈,把居民點又轉了一圈,決定不跟軍隊接觸了。
來之前他還想過,要不要透過軍部的渠道獲取一些關於伏波港的情報,現在看來沒有必要。
軍隊的耳目太多了,他現在是易容狀態,銓敘局給的掩護身份經不起深查,一旦暴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反而耽誤事。
反正商隊的資格己經拿到了,兩天後出發,這段時間待在旅社裡不動就行。
回到烈焰紅唇旅社的時候,大堂裡冷冷清清,白天的旅社和晚上完全是兩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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