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實驗室的面積遠超他的預期,不是一間房間,更像是一個地下樓層,被完整地闢作了實驗區域,天花板上的管道和通風系統設計的很完善。
這裡當初是按照長期運作來設計的,不是臨時搭建。
“這裡是人體試驗基地?”
曹膽開口,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實驗室裡,帶著一絲迴音。
約克站在他旁邊,雙臂環抱,看著那些營養艙,表情沉肅。
“應該是吧,我就是在這裡遇到鱗姬的。”
他頓了一下,“當初我從馬拉爾鎮離開之後,就首奔海邊工廠。那時候這邊正熱鬧,獵人多,軍隊也在,我加入了一支獵人隊伍,跟著第五兵團一起攻伐工廠。幾次進攻都打得很激烈,工廠那邊的防禦機制,你剛才也領教過了,不好對付。”
他走到一張手術檯旁邊,用手指敲了敲不鏽鋼檯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有一次進攻的時候,我們的隊伍被工廠內部的安保單元打散了,到處都是那種果凍一樣的東西,還有機槍龍蝦,混亂中我跟大部隊失散,一個人在工廠裡轉了幾天,找不到出路。”
“那時候我受了很重的傷,左臂的骨頭斷了兩根,肋骨也裂了幾條,內氣都快散了,我以為要死在裡面了。”
他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水池裡的鱗姬,眼神軟了一下。
“是鱗姬救了我。”
水池裡,鱗姬浮在水面上,只露出腦袋和一截鎖骨,黑色的長髮在水面上散開,泛著淡淡的青光。
她沒有說話,但眼睛看著約克,安靜地聽著。
“她給了我眼淚,那東西是真的好使,喝了之後骨頭接合的速度比任何藥物都快,內氣也穩住了。我在她這裡養了半個多月,才恢復過來。”
“鱗姬是個善良的女人,不止救了我,她救過很多在工廠裡受傷的人,不管是獵人還是軍隊計程車兵,只要傷了的,她能找到的,都救了。”
約克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帶著一絲恨意。
“但是有些狗東西,恩將仇報。”
“他們被救了之後,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訊息,說這裡有一條美人魚,眼淚是頂級傷藥,一滴就能治重傷,外面那些人一聽,都瘋了。先是零散的獵人來抓她,後來是有組織的,帶著專門的捕獵裝置來的。”
約克咬著後槽牙,脖子上的筋暴了一下。
“我看不得救命恩人被傷害,就跟獵人隊伍裡那些想動手的人起了爭執,話不投機半句多,最後動了手,打傷了幾個人。從那以後,我就脫離了獵人隊伍,成了獨行客。”
“再後來,我多次在工廠裡截殺那些來抓鱗姬的人,這也導致我成了不少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
“去年年末,不知道怎麼回事,開荒軍的高階軍官突然親自帶隊突襲工廠,目標很明確,就是鱗姬。那幫人有備而來,帶的都是精銳。”
“我跟他們打了一場,六個校官,都被我打死了。”
約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惹下了大禍。”
實驗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沒想過離開這裡?”曹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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