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數著金幣的同時，曹膽看著北邊地平線上夜夜閃爍的紅光，神色也一天比一天凝重。
這怪物的規模超乎想象，南淮城不可能永遠把他這個“將軍”當成後方人員供著。
他遲早是要上戰場的。
為此，他一邊讓戚泉加緊整合手底下的舊部，一邊暗中建造自己的機械造物大軍。
這一日，天空中飄起了廢土上特有的酸雨，淅淅瀝瀝地打在曹府的琉璃瓦上。
曹膽正坐在內廳裡，手裡拿著個撥浪鼓，逗弄著懷裡的曹無忌。
小傢伙今天格外老實，小手抓著曹膽的衣角，哈欠連天。
“將軍，劉毅先生登門拜訪。”戚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曹膽神色微動，將懷裡的孩子遞給一旁的侍女，整理了一下衣服：“請他進來，去偏廳。”
劉毅是劉賀的族弟，平日裡深得劉賀信任，曹膽之前在刺骨林與其就有些交情，自然不敢怠慢，親自迎到了偏廳門口。
“劉兄，這大雨天的，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曹膽笑著拱手。
劉毅穿著一身乾淨的黑色風衣，眉宇間掛著疲憊，他擺了擺手，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曹將軍，我這次來，是代表我劉賀來給你帶個口信的。”
他喝了口熱茶，聲音低沉下來：“前線打了一個月，北邊的絞肉機就沒停過。軍部的輪換名單下來了，好幾個老牌世家的私兵都快打殘了。主任的意思是……最近這段時間，我們這些親信，恐怕也得做上前線的準備了。”
曹膽神色平靜，點頭道：“為南淮城效力，責無旁貸。只要主任下令，我曹膽絕無二話。”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手底下的人不多，真要上去啃硬骨頭，我怕耽誤了戰機。能不能請劉兄在軍部協調一下，給我撥調一支精銳的野戰部隊打底？”
劉毅思索了片刻，點頭應道：“這事我會跟主任提。如今你身份不同了，於情於理，軍部都該給你配幾個正規的步兵團。”
說完了公事，劉毅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曹膽，壓低聲音問道：“曹將軍，最近內城傳得沸沸揚揚的那批高品質軍火……我聽熊驍野說，背後的東家是你？”
這才是他今天來的另一個目的。
曹膽哈哈一笑，對於這個他早就想好的說辭，他應對自如：“瞞不過劉兄，其實是我突破高階機械師後，在大後方利用幾處舊時代的廢棄工廠，搭建了一套全自動的智慧生產線。高階機械師的械力增幅，想必劉兄也知道，產量雖然比不上城防軍工廠，但勝在精度高。”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一個高階機械師如果關起門來死磕智慧生產線，確實能折騰出不小的產能。
劉毅微微頷首，神色有些微妙：“前線現在的彈藥缺口極大……主任的意思是，既然將軍有這個渠道，看看是不是能幫城防軍解決一部分缺口？當然，軍部現在的財政也吃緊……”
聽到這裡，曹膽心中雪亮。
劉賀這是想讓他出點血了。
“放心。”曹膽面色一正，大義凜然地拍了拍胸口。
“我曹膽能有今天，全賴劉主任的提攜。如今前線吃緊，我做人臣子的，怎能袖手旁觀？這樣，我個人無償向軍部捐贈高爆炸藥五千箱，標準突擊步槍三千支，外加配屬彈藥五十萬發，三天內全部送到前線總倉庫！”
劉毅聽到這個數字，眼睛頓時一亮，臉上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他站起身，拍著曹膽的肩膀大笑道：“好！將軍果然是南淮之棟樑，我回去定會在主任面前為你表功！”
送走劉毅後，曹膽獨自站在簷下，看著外面連綿的酸雨打碎在假山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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